阴影。
此刻却被江昭阳冷酷的话语瞬间激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狰狞,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冷汗,不再是细密的渗出,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全身。
冰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滑过油腻的皮肤,滴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冰凉。
“那样的话,你霍总有多少钱可以赔付?”
江昭阳的最后一问,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却像一把淬了极地寒冰的锥子,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从霍典阳的头顶百会穴,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毫无阻碍地扎了下来!
“噗嗤——”
霍典阳仿佛在幻听中听到了那冰锥穿透颅骨、穿透大脑、穿透脊柱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
一股无法形容的、彻骨的寒意,瞬间以那被“穿透”的脊柱为中心,如同爆炸的冲击波,疯狂地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他的四肢瞬间变得冰凉僵硬,指尖传来强烈的麻痹感,仿佛血液在刹那间被冻结。
后背的汗毛,一根接着一根,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地倒竖起来,在湿透的衬衫下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多少钱可以赔付?
这个冰冷的问题,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将他所有的意识都吸了进去。
他算过这个账。
无数次,在夜深人静,被矿井深处隐约传来的异响惊醒时;在收到地质部那份标注着“沉降速率异常”的红色报告后;在安全例会上,听着安全总监用干巴巴的语调念着那些“加强支护”、“注意观测”的套话时……
他都在心里,用那套冰冷的公式,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计算过。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那数字,庞大得足以让任何所谓的“成功人士”瞬间坠入地狱。
如果发生一起造成十人死亡的重大塌方事故……光是死亡赔偿金一项,按现行国家强制标准,每人至少一百万起步。
十个人,就是一千万!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对死者家属的“交代”。
再加上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政府行政处罚罚款,那冰冷的罚单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还有矿井被迫停产带来的巨额损失——每天都是流水般花出去的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