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手中的枪口也微不可察地偏了一下,若有若无地指向侯爵。
可侯爵根本不在乎。
他连看都懒得看其他人,只是死死盯着伊森。
“你活在一个被层层控制、层层筛选过的世界里,却还以为自己只是卷进了几场地下世界的争斗。”他的声音阴沉得像从喉咙深处一寸寸挤出来。
“你以为高桌已经足够可怕,所以只要赢了高桌,或者至少逼他们按规矩办事,你就算看清了这个世界“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处境。”
伊森眉头紧皱,眼里掠过一丝疑惑。
他确实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侯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笑意顿时更深。
“还记得你第一个没治好的病人吗?”
第一个没治好的病人?
伊森当然记得。
严格来说,也只有那一个。
唐尼&183;卡恩,胰腺癌病人,最后死于车祸。
那件事当时让他郁闷了很久,甚至一度陷入迷茫一一是不是自己强行插手,反而扰乱了某种业力,才让对方更早的过世。
侯爵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胰腺癌病人一一不是死于车祸。”
伊森的瞳孔骤然收缩。
侯爵缓缓吐出:“他是被处理掉的。”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伊森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你刚才那句话一一是什么意思?”
“给我说清楚。”
侯爵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看着伊森,像是在欣赏某件自己的杰作,慢悠悠地继续道:
“高桌会忌惮你,但高桌至少懂规则,懂交换,也懂得怎么和一个稀缺的人打交道。”
“可在高桌之外,还有很多东西,不讲规则,也不讲体面。”
“他们不会来邀请你,不会给你地位,不会给你合作的机会。”
“他们只会研究你,拆解你,复制你,控制你一”
他顿了一下,目光骤然变得锋利,直直钉进伊森眼底。
“你以为你想救谁就能救谁吗?”
“是他们决定的!”
“没有经过他们允许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就算真的出现了,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他死在你伸手之前。”
伊森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