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张骆参加spy,当模特拍照。
有点意思,也能让他感受到其中的艺术与审美,也让他快乐。
但仅此而已。
直到今天,他几乎进入了一种“不知今夕何年、何知今年夕否?”的状态。
有那么一刹那,魂如出窍,目极千里。
往事总总,如走马送灯,人幢幢,影幢幢。
他完全抽离自己,如电影剪辑,在一个个并不联接的精神碎片里跳跃,穿梭。
仿佛一部抽象的动画。
情绪甚至不沿着四肢百骸流动。
它离经叛道,下一个抵达的位置无法预计。
却在广袤的荒芜中走出一条线。
演完之后,三魂七魄归位。
蝉鸣聒噪如沸,排山倒海而来,将他淹没在这具象人间。
那种时刻,全身战栗,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微微发麻。
那是一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其他人无法与之共鸣的状态。
一出现,他就知道,他甩不掉了。
他上瘾了。
-
张骆睡了一个很长的觉。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自己好像都听到了爸妈在他床边小声说话。
“他今天怎么还没醒?不用叫他吗?”
“他已经拍完了,估计是累着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
身下的凉席温温的,但还好,转个身,就可以重新被清凉拥抱。
等他睡醒,睁开眼睛,竟然都已经上午十点了。
他感觉自己自从重生回来以后,都没有这么晚起过床。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把他抽干了?
张骆坐起来,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
爸妈都出去上班了。
家里仿佛流淌着一种静谧的空气。
张骆看到桌上还摆着早饭——
两个烧卖,一个茶叶蛋,上面盖着一个镂空的防蚊罩。
他刷了牙,洗了脸,拿起手机,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早饭。
一个小时前,江晓渔给他发消息,问:你今天还来吗?
半个小时前,周恒宇说:听说你昨天演了一波大的,把剧组所有人都给演服了,怎么今天没见着你人?
张骆一个个回复。
心情莫名地轻松、愉快。
两个烧卖、一个茶叶蛋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