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成了树,反倒一直留了下来。”
“几千年了,人们还在画她,还在写她,还把她的叶子编成冠冕戴在头上头。”
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在倒映着那一片漏进来的天光。
“留下来,总比消失了好。”
李察想起自己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帷幕后头最可怕的代价,是你自己在变,而且不会觉得自己在变。
莉莉安喜欢的,恰好是反过来的那一件事。
把一样东西定住,让它永远不变,永远停在最好看的那一刻里。
莉莉安说到这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小钥匙,搁到桌面正中。
和她自己那一把一模一样。
“给你的。”她说。
李察看了那把钥匙一眼。
“我配的。”少女飞快地解释,生怕他多想。
“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能进来。”
李察把那把小钥匙握在手里。
铜面被新锉过,棱角还有点割手。
这个莉莉安藏了好几年,谁都没让进过的地方。
从今天起,他可以随意进入。
“谢谢。”他说。
“不用谢。”莉莉安重新拿起镊子。
“……里面不好看,你别带别人来就行。”
“当然。”
少女的镊子尖伸进了瓶子里头,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大概是为了掩饰什么。
………………
破解匣子不能在家里做,也不能在图书馆三楼做。
那间小阅览室只和二楼自习区隔了一道薄薄的地板砖,有点什么动静都能听得到。
既然莉莉安把秘密基地的钥匙给了自己,那他干脆就在这里做自己的事情。
周五上午,莉莉安正好今天要去西边林子里捡东西。
听到他说要独自在屋子里搞些研究,也并不意外。
李察和莉莉安提前打过招呼,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
齿针今天用不上,这匣子里的东西扎不着也扎不疼。
带的是两根钢管,秤好的多眼黑藓和雾铃。
分驻办供给两根标准钢管,他用了一周时间反复试,才把内壁那层防氧化涂层抛得干净。
还有他平日里练占卜那一套:铜碟,符石,小半瓶垂星砂。
下了最后一节课,他绕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