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总有那么一丝半缕从最薄的转点处渗出来。
博物馆那一仓库奇物,哪怕一件只漏出来一点点……凑在一处就又是一笔。
李察的嘴角上扬。
到时候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
这天,伊莎贝拉又一个电话把李察叫去了系办。
系办那间小会议室里,除了伊莎贝拉,还坐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威廉姆斯先生。”那男人朝他点了一下头。
“我姓克莱顿,学术审核委员会分部代表。”
“克莱顿先生。”李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伊莎贝拉朝那张空椅子抬了抬下巴。
“坐。”
李察在桌的另一头坐下。
克莱顿开门见山。
“你的实证稿,过审了。”
李察心里的石头先落了一半。
“可……”克莱顿翻开手里那一份卷宗:“被打了一个‘留意’的记号。”
“……留意?”
“你这份稿子里那一条核心推论。”
克莱顿的指尖在卷宗上点了点:“帷幕变薄,旧封印的归来条款正在松动。”
“这一条推论本身,逻辑站得住,证据也算扎实。”
“那这个‘留意’是……”
伊莎贝拉接过话头。
“是因为你这一条推论,踩到了一桩三十多年的旧账。”
李察的目光抬起。
“帝都学界关于‘帷幕年衰减率’这桩事,吵了三十多年了。”
伊莎贝拉给他解释着:
“一派人说帷幕在变薄,这事早该有人正经地讲出来。”
“另一派人说,这是危言耸听。”
“年衰减率一旦动态化,帝国境内每处封印的维护周期都得重新校准。
这一派认为,这种话一旦传开会动摇整个体系,人心惶惶。”
“两派僵了三十年,谁也压不倒谁。”
她转了转手里的笔:
“压着压着,就成了一桩谁都不愿意再翻的旧账。”
“你是莫蒂默教授推荐进来的。”
“他就是‘帷幕在变薄’那一派的,几十年前写过一篇文章,讲的就是这个。”
“现在,你这一份学生稿子。”伊莎贝拉看着他。
“从一座边界石、两次外勤的实证里,又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