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两次外勤里,做的局部实证验证。”
“两次外勤的实证数据,在我稿子里第十六到第十九页有详细列出。”
陈述完,李察停了下来。
长条桌两侧静了一会儿。
左侧一位委员先开了口。
那是个面容清瘦的老人,眉头一直拧着。
“威廉姆斯先生,你这一座边界石,是哪一年的?”
“前罗马凯尔特、罗马化、中世纪拉丁三层叠加。”
李察也给不出具体断代:“跨度约莫两千五百年。”
“两次外勤,是你独立做的?”
“是跟着引路人和几位前辈一起。”
李察照实答:“实证数据是我自己采集、自己整理的。”
老人没再问,在名册上头记了一笔。
右侧另一位委员接了过来,问的是数据采样的细节。
李察一一答了。
这几个问题,问得不算刁。
李察听得出来,问的人只是想把他这份稿子的底子,当着众人面摸一摸清楚。
底子摸清了,再往下就不是他的事了。
果然,等李察答完最后一个问题,那位清瘦的老人没再看他,转向了整一桌人。
“各位。”
“这份稿子的理论和数据的底子,我看是扎实的。
可底子扎实,不等于这条推论就能拿出去登。”
“年衰减率这个概念,一旦动态化。”
清瘦老人的声音又干又冷。
“我们就得把帝国境内每一处在册封印的维护周期,全部推倒重算。”
“这不是一篇学生稿子能承担的。”
“一座边界石,两次外勤……这都是个例。”
长条桌另一侧,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放下了手里的论文册子。
“克莱滕罗斯副教授。”
“‘数据不足’这四个字,你们已经讲了三十年了。”
“是不是非得等帝国境内的封印,一处一处地自己失效了,那才叫‘数据足’?”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针尖对麦芒。
李察坐在长条桌的另一头,安安静静地听着。
这一场答辩,从头到尾跟他关系都不大。
引子点着了,火药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他这个划火柴的,反倒退到了一边。
吵到这里,两边都吵不出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