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那排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只军用搪瓷杯,不知道从哪弄到的热水。
金发青年在李察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他先什么都没说,把搪瓷杯搁到膝盖上,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目光扫到凯瑟琳膝盖上的小本子。
本子被快速合上,什么也没让他看见。
蒙塔古把视线收了回来。
“你们在算账。”
李察没否认,凯瑟琳也没动。
蒙塔古把杯子放到了车窗下面的铁架子上。
“我劝你们别继续往下算了。”
凯瑟琳把本子翻到了新空白页。
“往下算什么?”李察装傻。
“往下算谁批准的。”蒙塔古看着他。
“批准把难民营建在那个位置的人,为什么只派从业者和预科生去做巡护,还有增援时间点。”
李察没说话。
“这些问题的答案。”蒙塔古把声音压到只有三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们就算查出来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二百六十一个人。”凯瑟琳写了一行字翻过来。
蒙塔古看了那行字一眼。
“是,二百六十一个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冷漠,只有见过太多的平静。
蒙塔古把杯子又端了起来。
“二百六十一个人是被算过的。”
“算过?”
“营地登记在册的难民总数是四千七百一十二人。”
蒙塔古的声音极轻。
“实际死亡二百六十一人,差不多百分之五。”
李察没去想所谓的献祭,就单纯去换算成不应坑那种薄弱点的常规损耗。
帝都总署给每处的年度预算,附带着隐含了人员损耗预期值的数字。
这些难民都不是从业者,也算不到常规的损耗额度里。
古高卢铭文系统是已知的、被登记在册的。
难民被安排在上面,是因为有人需要这四千七百多个人待在那里。
他们的存在与呼吸,甚至是恐惧和每日每夜沤在帐篷里的绝望。
这些活人的情绪,就是最好的检测试剂。
把四千七百多个活人摆到两千年前的接收系统上面,看看那套系统在弗兰德斯前线日夜不停输入新贡品的情况下会不会过载。
会过载到什么程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