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喝这个药,就应该认为这药能毒死自己,这期间不舒服,按理说应该躺着、强忍着。”
“你这个分析有道理,但是太理想化了。”
“确实,我们不能把周玉珍想得太聪明。”顾衡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些。
“是啊,按照你的说法,周玉珍要和温东一样,用自己的死来谋划一些事。这个说法不能说一定不对,但是不太符合常理。而且,现在很多农药都是低毒的,周玉珍是喝了一整瓶,她可能是一直不死还特别难受,所以才上街。要知道,有时候疼痛比死亡还让人受不了。”董刚的思维也许没有顾衡这么发散,但是他见识广,知道现实中很多事就是不合理,就是巧合。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她家里,我们搜出了大量的安乃近,为什么她不吃这个?”
“那玩意都放了好几年了,她大概率都忘了。”董刚感觉顾衡进入了死胡同,摆了摆手,“我这一回来就告诉你这个消息,还没和王局汇报,你先琢磨着,我去打个电话。”
也是一种“不通”。
2020年11月的一天,家里来了一位严重抑郁症患者。这个男生只有17岁,应该是为情所困,已经有些魔怔。
顾衡的父亲觉得这个男生肝气郁结,为了稳妥起见,开了柴胡疏肝散这个方子,并且抓了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医生能做的也只是舒肝理气,这个男生的问题并不是医生可以解决的。
这个事情本来也没啥,但差不多一周后,这个男生就自杀了。
男生的日记里,写了一大堆东西,表达了对家庭、社会的强烈不满,还提到父母非要让他喝那么苦的中药。
就这么一句话,男孩的家属硬要说是中药有问题。
高中生自杀不是小事,教育局、卫生局、公安都非常重视,几番调查,虽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父亲依然是变得郁郁寡欢,差点自己得了情志病。
为了这个事情,顾衡也从学校回来好几趟,父亲的几位朋友也帮了不少忙。
之后,家里看病的人也少了一些,好在顾衡的姐姐早已进了市中医院,顾衡大学期间也没太大花销,家里过得倒是相对清净。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虽然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但顾衡逐渐发现,父亲这几个朋友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有一位还是大学的教授。
每次放假回家,顾衡都能见到其中一两个人,一开始,顾衡对这些人也很尊重。
但是,姐姐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