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湖南人都喜欢看烟花。」
旋转门缓缓转动。
第五大道的寒风和车流被隔绝在镀金玻璃之外。
瓦纳萨—卡莱尔站在大厅的水晶吊灯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阔别三年的味道。
奢华,矜贵,还有一股子熟悉的虚伪。
低头检查裙摆。
深紫色的丝绒晚礼服像一副精致的铠甲,紧紧包裹着身体。
为了今晚,提前一周只吃流食。
硬是把自己塞进了这件象征卡莱尔家族女性标准身材的礼服里。
面对宴会厅里乌泱泱的人群,瓦纳萨停住脚步。
下意识擡手,摸了摸耳垂上母亲留给她的蓝宝石耳坠。
呼。
瓦纳萨调整呼吸,努力压下胃部的痉挛感。
今晚不是普通的慈善晚宴。
是卡莱尔家族一年一度的冬日晚宴。
父亲用来展示家族势力,外加顺便敲打除了他大儿子以外所有子女的场合。
过去三年,她的名字从邀请名单上消失了。
三年前的丑闻,让她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老卡莱尔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到了皇后区的东河高中,当一个副校长。
美其名曰基层历练。
实际上就是流放。
最近情况变了,学校里的动静,传到了老卡莱尔的耳朵里。
特别是关于她对市议员竞选的布局。
虽然还没有彻底拿到手。
但至少证明了自己还是有价值的。
于是重新回到餐桌旁的入场券,终于又到了她手里。
瓦纳萨挺直腰杆,挂上练习了无数遍的假笑,迈步走向宴会厅大门。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瓦纳萨刚一进场,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审视。
打量。
想看看这个在贫民窟泥潭里打滚了三年的女人,身上是不是还带着穷酸味。
瓦纳萨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目标很明确。
大厅尽头的主桌上,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
还没走出一半的距离。
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面前。
「哟,这不是瓦纳萨嘛!」
夸张到有些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