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记恨那个压榨他们的铁路公司老板,也没有去反思自己为何缺乏竞争力。
他们也没有共情同样身为底层劳工的苦难。
反之。
他们只觉得是这些黄皮肤的异类挡了自己的财路,是这些苦力抢走了属于白人的饭碗。
于是。
暴行开始了。
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白人暴徒,手里拿着温彻斯特步枪和左轮手枪,像狩猎野兽一样冲进了华工居住地。
他们点燃了华工简陋的木屋,逼迫那些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人跑出来。
只要有人跑出来,迎接他们的就是密集的子弹。
有人被当场射杀,有人被活活烧死在屋内,甚至有丧心病狂的暴徒将奄奄一息的伤者重新扔回火堆里取乐。
二十八名华工惨死。
十五人重伤。
事后的所谓「审判」中,即便证据确凿,由白人组成的陪审团依旧宣称。
「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为此负责。」
「因为无法确定是哪一颗子弹杀死了哪一个人。」
这就是历史给出的答案。
这就是当年的华人因为「不罢工」而付出的血的代价。
林万盛睁开眼,思绪从一百多年前的怀俄明州收回,重新落在了眼前这个繁华的曼哈顿下城。
时代虽变。
可有些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眼前这位市长秘书杰弗里脸上那种掩饰不住的厌恶,不远处那几个爱尔兰裔酒吧老板被迫举着牌子,眼底却依然藏着不屑。
他们仍旧觉得,只要给点小恩小惠,只要施舍一点所谓的关注,这群黄皮肤的人就应该感恩戴德,就应该老老实实地闭嘴干活。
「呵呵。」
林万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对于今天的他而言,肯定找不到任何路径穿越时空,回到1885年的那个下午,去把那些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的暴徒手里的枪管给拧弯。
他救不了那些先辈。
不过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这个念头自从他拿到系统任务时,就一直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在他心间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既然当年是因为华人「不罢工」而引发了屠杀。
既然历史的悲剧源于「不团结」和「被孤立」。
那就。
今天。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