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继续盯着。还有舒尔哈齐,这个人,也许能用。”
骆思恭叩首领旨。佛阿拉城的密使是在一个落雪的清晨出发的。
努尔哈赤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匹瘦马驮着信使消失在白茫茫的山路上,身后是紧闭的城门和沉默的士兵。信使揣着这封信,向北走了七天七夜,穿过了浑河上游的密林,绕过了叶赫部设在开原以北的哨卡,在第八天的黄昏到达了叶赫城。
叶赫城坐落在叶赫河畔,城不高,但坚固。城墙是夯土的,外面包着石头,城头插着几面褪了色的旗帜。城不大,但守卫森严。努尔哈赤的信使在城门外被拦住了,盘问了许久,才被带进去。
金台吉没有在议事大厅接见建州的信使,而是在自己的书房里。
那书房不大,靠墙的书架上堆着几部汉文典籍——《资治通鉴》《孙子兵法》《大明会典》的抄本,都是历年从马市上花高价买来的。金台吉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努尔哈赤的信,已经看了两遍。信不长,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但意思很清楚,“建州虽与叶赫偶有摩擦,但都是女真部署,朝廷现在意在分化我等,建州期待与叶赫共进退。”
金台吉将信放下,端起茶碗。茶是汉人的茶,龙井,也是从马市上买来的。他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信使。
“努尔哈赤还说了什么?”
信使跪在地上,恭敬道:“主子说,朝廷今日划建州的线,明朝就一定会划叶赫的线。”
金台吉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信使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金台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停了,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看不见远山,也看不见近树。
他想起五年前的事。那一年,李成梁率兵攻打叶赫,他父亲杨吉弩在开原被明军诱杀,兄长纳林布禄被击败,叶赫部几乎亡于一旦。最后是朝廷饶了他们,不对,是朝廷还需要叶赫来牵制建州。叶赫与建州有世仇,朝廷要的就是这个仇。两族没有仇了,叶赫也就没有用。没有用,朝廷就不会给银子、给铁器、给盐。努尔哈赤说得对,朝廷不是在管马市,是在重新划界线。可他没有说,这条线划下来,叶赫能不能分到比建州更多的东西?
金台吉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那封信。他没有回信,只是对身边的长随说了一句:“告诉建州的人,叶赫知道了。”
叶赫城里的动静,没有逃过锦衣卫的眼睛。
骆思恭拿起那份密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密报上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