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京城落了第一场雪。
骆思恭在玉熙宫西暖阁呈上密报时，皇帝正在批阅一份辽东的屯田奏疏。他接过密报，展开，目光扫了一遍，然后搁在案上。
“日本已经在九州、四国完成动员了？”
“回皇上，锦衣卫从朝鲜传回的消息，对马岛已经集结了大量战船。丰臣秀吉的先锋部队随时可能渡海。”骆思恭顿了顿，“朝鲜国王李昖已经再次遣使入京告急。朝鲜使臣在午门外跪了一天一夜，说朝鲜上下惊惧万分，希望天朝可以尽早发兵，朝愿交出战时指挥权，供天兵驱策。”
皇帝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堆积的白雪。
“去传旨。明日早朝，议援朝之事。”
次日，皇极殿朝会。
群臣列班站定，皇帝开门见山：“锦衣卫从朝鲜传回消息，日本战船云集对马岛，倭寇渡海在即。朝鲜国王遣使告急，求朕发兵。”他扫视群臣，“朕决定出兵援朝。”
殿中一时寂静。兵部尚书李汶出列：“皇上，兵部已拟定调兵方案——以辽东、蓟镇、建州三镇精兵为主力，第一批先遣部队一万二千人，由李成梁率领，从建州出发，即刻渡江驰援朝鲜。”
皇帝点了点头：“李成梁现在何处？”
“回皇上，李成梁在建州整军，一万二千精骑已集结完毕，随时可动。”
皇帝没有再问，目光落在王锡爵身上：“王卿，内阁有什么要说的？”
王锡爵出列拱手道：“臣以为，援朝是必须的。朝鲜若亡，倭寇兵锋直指辽东。臣无异议。粮饷方面，户部已有准备。”
葛守礼也缓缓出列：“老臣已核过户部账目，首批军费三十万两可即时拨付，后续粮草正从山东、北直隶调运。内阁只需议定方略，老臣这边不会拖后腿。”
皇帝环视群臣：“既然无人反对，那就定了。出兵援朝。李成梁为东征提督，率建州精骑一万二千为先遣，即刻南下入朝。后续兵力，兵部加紧调集。”
十日后，朝鲜王京景福宫，朝鲜国王李昖收到了一封来自大明皇帝的密旨。
这是大明皇帝亲笔写的国书，以密旨的形式送抵。李昖双手接过，看到封面上“朝鲜国王亲启”六个字，手指微微抖了下。他屏退左右，只留柳成龙一人，然后展开密旨。
看完题目，他愣住了，论持久战。
“倭寇举国来犯，朝鲜万莫惊惧。朕观今日之势，日朝之间有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