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皇帝的字迹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倭寇渡海远来,利在速战。故我之战略,不在速胜,在持久。朝鲜军队虽弱,守城尚可支撑。正面防御以朝鲜军为主,明军以骑射火器袭扰其后路。”
“我军优势有三。火器优于倭寇:佛郎机炮与鸟铳射程威力皆在倭寇铁炮之上。骑兵优于倭寇:辽东铁骑久经战阵,骑射火器兼备,倭寇步兵远道而来,追不上也挡不住。水师优于倭寇:天津水师已练成军,大福船配佛郎机炮,倭寇小船无法抗衡。水师将在明年春夏之交切断朝鲜海峡,届时倭寇粮道断绝,困守孤城,不战自溃。”
“李卿切记:大明将士,非为朝鲜而战,实为大明而战。将士之命,重于一时之功。凡可守则守,不可守则退,切勿以将士性命为儿戏。此战之要,不在攻城略地,在于耗日朝两国国力。倭寇渡海远征,举国之力尽在朝鲜。每在朝鲜多耗一日,日朝便多一分空虚。待日粮尽援绝,我军可一战而定。是为持久之策。卿其勉之。”
李成梁在看到“在于耗日朝两国国力”,愣神好久。
看完后,将密旨凑到烛火上烧了。纸灰落在案上,他没有去拂。他站起来,走出营帐。外面的风很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