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当地的东西。他说带回来的那东西叫‘朱薯’,是佛郎机人从极远的地方带来的,现在在吕宋遍地都是。那东西耐旱、高产,贫瘠的地也能种,生熟都能吃。他说——如果这个东西能在大明种活,以后就不怕饥荒了。”
刘成听完,猛地站了起来。他是司礼监少监,在宫里办事多年,见过太多灾荒年景的奏报——某地大旱、颗粒无收、流民遍地。如果真有一种东西能种在贫瘠的土地上、不怕旱、还能吃饱肚子,那价值通天了。张诚把他派往广州这边督办海外货物经贸,也让他关注海外的火炮火铳和其他对大明朝有益的海外物件。
“此话当真?”刘成马上说道:“快,带他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了刘成面前。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衫,面容清瘦,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在海上和田间都待过的人。刘成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你说你是秀才。哪一年的?”
陈振龙拱手,语气恭敬但沉稳:“生员陈振龙,福建长乐人。万历八年入县学,万历十一年乡试未中,此后未再赴考。生员在吕宋做生意多年,这次随船回来,是为了一件东西,想请先生过目。”
他的自称是“生员”,用的语气带着官场中人应有的人情练达,既不卑怯也不放肆。刘成听完,点了点头——身份说得清楚,不躲不藏,确实是正经人。他又问:“你在吕宋待了几年?”
“五年。”
“做什么?”
“刚开始做些小买卖,后来发现当地有种作物,当地百姓叫它‘朱薯’。生员试种了两年,觉得这东西在大明也能种活,就带了一些薯藤回来。”
陈振龙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干瘪的根茎,颜色暗红,形状像人的拳头。他把布包放在桌上:“刘公公,这是朱薯。在吕宋,这东西遍地都是。耐旱、耐瘠、产量极高,一亩能收数千斤。生吃熟吃都可以,晒干了也能存很久。”
刘成拿起那块干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东西,能在大明种活吗?”
陈振龙说:“能。吕宋的气候跟福建广东差不多,热的时候热、旱的时候旱。这东西不怕旱,越是贫瘠的地长得越好。只要有一截藤蔓插进土里,几个月就能收一茬。生员这次回来,带了薯藤。“生员这次回来,带了薯藤。装在竹筒里,用清水养着,悬在船舷外侧,不沾水、不曝晒。船走了七天七夜,靠岸时藤蔓还是青的。生员已经在广州城外找了块地种下去了,这几天已经发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