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也撤回了辽东。建州暂时无事。”
皇帝点了点头,道:“起来说话。”
李成梁起身,垂手站着,心里揣摩着皇帝的意思。
皇帝没有绕弯子。
“李成梁,朕今日叫你来,是告诉你一件事。建州的事,朝廷已经有了定论。王阁老,你把条陈给他看看。”
王锡爵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给李成梁。李成梁双手接过,打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眉头越皱越紧。
条陈上写着:建州设镇,李成梁调任为建州镇总兵,挂征北将军印,统汉军两万、女真降兵三千,分十营驻防。舒尔哈齐为建州左卫指挥使,掌民政。户部派屯田使管粮饷,司礼监派镇守太监管监察,抚顺专营局设分号管铁器。建州镇受蓟辽总督及戚继光节制。将领由总兵推荐,兵部敕令造册。辽东总兵由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董一元担任。同时,李家各子弟都有所晋升。
董一元,起自行伍,久经战阵,先后在昌平、宣府等地当过总兵,资历足够,战功卓卓,且与辽东从无瓜葛。
李成梁看完,手微微抖了下,心里既惊且忧。他跪下来,把条陈举过头顶,声音发紧:“皇上,臣……建州镇总兵?臣去建州?”
皇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建州那块地,别人镇不住。你常年驻守辽东,对建州地形,兵务,对女真诸部最是熟悉,你去驻守,朕和朝廷才能放心。”
李成梁伏在地上,这个结果对他个人和李家来说,喜忧参半,但终究不是最差的局面。事已至此,结结实实地给皇帝叩首谢恩。
殿中安静了一瞬。申时行端着茶盏不动声色,王锡爵面无表情。
皇帝的语气缓了一些。
“但朕也可以给你几个承诺,你听仔细。”
李成梁跪直了身子。
“朕也有太祖爷的胸襟,他可以接受黔国公府,绵延世袭二百年,朕也能接受李国公府,但前提是你也得给朝廷开疆拓土,稳住建州。他日朝廷扩地海西,把辽东、建州、海西连成一片,朝廷得以在此建立行省。你李家的功绩也将彪炳史册,朕也不会吝啬一个国公府。终归你李家的前程,在你自己的手里。”
“李卿教子有方,一门九杰,李如松和李如柏更是可以独当一面,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朕希望你们李家不要辜负朕的良苦用心。”
皇帝站起来,走到李成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成梁额头抵着金砖,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