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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州外围。
锦衣卫百户赵承宗蹲在綦江边的一块岩石后面,他一直紧盯对着对岸的渡口。他带着几个弟兄已经在播州外围待了二十多天,扮成各种身份,他自己则扮成一个走乡串户的货郎,用一担针线、布头和零碎铁器作掩护,沿着播州边境走了一圈,把进出播州的几条商路全摸了一遍。
他们回到綦江县城时已是深夜,在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铺开纸,开始写密报。密报里只有数字和路线:播州境内食盐全靠外部输入,主要从綦江、合江、涪陵三个方向流入,其中綦江方向的盐运量最大,占到播州食盐总需求的六成以上。铁器次之,兵刃、农具、锅釜,多数从重庆方向贩入。布帛则来自湖广,沿乌江逆流而上,在播州东南边境入境。
他在密报末尾写了几行字:“若断綦江盐路,播州三月之内必乱;若同时断铁、布二路,则城中恐慌可期。各路口守军不多,封锁不难,难在持续。”他把密报封好,交给等候的驿卒,连夜送往重庆方向,转递京城。
同一时间,另一波锦衣卫密探从播州内部传回了一条更重要的情报——播州的七姓土目,已经有人开始松动。
七姓是杨应龙统治播州的根基。田、张、袁、卢、谭、罗、吴七家,世代为播州土目,替杨氏管理各地、统率苗兵。杨应龙刚袭职时,对这七姓还算倚重,但随着他的猜忌日深、杀戮日重,七姓与杨氏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密探在密报中写道:“七姓之中,田氏最亲杨,张氏已与杨反目,其余五姓观望。若朝廷能笼络张氏,则其余五姓必生异心。”
密报送到京城时,皇帝正在看赵承宗之前送来的封锁方案。他看完之后没有说话,把密报递给了旁边的王锡爵:“锦衣卫的人从播州回来了。你看看。”
王锡爵接过去看完,搁在案上:“皇上,七姓可用。”
皇帝点了点头:“杨应龙杀了自己的正妻,此女是张家的人。张氏与他有杀女之仇,这一点可以利用。另外,其他五姓也未必真心服他。”
当天下午,皇帝在文华殿召集了一次小规模的会议。参会的只有王锡爵、王遴、骆思恭。皇帝没有绕弯子:“播州的事不能再拖了,但朕也不想再打一场像朝鲜那样的大仗。打不起,也耗不起。骆思恭的人已经把播州外围的情况摸清楚了——杨应龙的地盘虽然险要,但物资全靠外部输入。盐、铁、布,三样东西断了一样,播州就撑不住。”
骆思恭汇报了锦衣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