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已经是无与伦比,他都治不好的病,别人不可能治好,我已经认命了,其实我能苟活到这个岁数,也该感恩了。我千里迢迢地来到这儿,就是为自己择归处的,能死在这里,我死也瞑目了。”
他看着甄玉蘅,眼底布满了血丝,“我对不起你父亲,也对不起你,不配做你的祖父。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怨恨我,又顾念你我之间的血缘,做不到漠然视之,可是你不欠我什么,没有必要为我做任何事。是我亏欠你,可惜只剩下一把将死的老骨头,没法儿补偿你,如今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与你再也不见,不跟你扯上半点关系。”
甄玉蘅不远千里地来到这儿,原本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只为了碰一碰运气,如今真的见着了,心里有万般情绪不知该如何说。
其实她早该知道的,就算找到了他,她也不能做什么,她不能救他的命,让他活下去,也不能带他走,以免惹祸上身,也不能完全原谅他。
但是似乎就这样见一面,彼此说说话,两相都有了个出口,都会好受些。
“好,我明白了。”甄玉蘅不由得有些哽咽,“我的确怨你,但是也希望你能够保重。”
二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说了很久的话,直至深夜,才各自歇下,甄老爷子还回了暗室里,甄玉蘅躺在床上,不过谁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天亮,甄玉蘅让人去买了许多吃食衣物药品什么的,少部分是带在路上,大部分留在了正屋里。
甄玉蘅敲了敲衣柜门,轻声说:“祖父。”
过了一会儿,甄老爷子从暗室里出来,甄玉蘅帮她把那些东西都搬了进去。
“祖父,我走了。”
“好好。”甄老爷子应了一声,苍老的眼睛微微笑着,“走了之后,就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甄玉蘅点点头,她走出来,最后看了他一眼,将门合上了。
她落下一声叹气,走出屋子将门锁上,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时,侍卫便说了,纪少卿还派人跟着她呢。
甄玉蘅不管他,他就是跟着她回靖州,也不可能找到人。
直到她们一行人到了码头,上了船,那纪少卿的人才离开了。
甄家的大门被撬开,纪少卿进去又找了一通,仍旧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站在正屋,左看右看,心里十分郁闷。
侍从过来同他说:“大人,他们已经上船走了,我仔细看过,还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