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谨捡起药瓶,打开闻了一闻,里面的确有一些很清苦的药汁,他没有犹豫,送到嘴边喝完,又将那小瓷瓶倒回来甩了甩,示意他已经喝完了。
“这样总行了吧?”
甄老爷子看着他那果敢的样子,在甄玉蘅身后低声说:“看来他是真的爱护你,那我也就放心了。”
甄玉蘅隐隐猜到了什么,悄声说:“祖父,你想做什么?”
甄老爷子冲岸上的谢从谨说:“且等一等,等药效发作。”
说罢,他又借着甄玉蘅在前头的遮掩,压低声音同她说:“今日是我故意引他们来的。赵莜柔知道我的身份,可以证明我是奸细,她与纪少卿联手,会让你和谢从谨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不能让他们两个离开靖州,顺利回京。我知道纪少卿想抓我,于是故意泄露自己的行踪,我的原计划是,等纪少卿来抓我时,我会要挟他把赵莜柔也带来,只要他们上了船,就是死路一条,现在计划出了些变故,但也无妨。赵莜柔已经在船上了,只剩这个纪少卿了。”
甄玉蘅听他说完,心头一震,“那你怎么脱身?”
“这你不用管。”甄老爷子忍不住咳嗽两声,来不及擦去嘴边的血迹,又对甄玉蘅说:“玉蘅,我不该连累你,一定要帮你解决掉这两个麻烦。待会儿你假装挣开我,赶紧跑下船,同谢从谨躲到一边去。”
“那你呢,祖父……”
甄老爷子只说:“我有办法,你放心。”
岸边,谢从谨已经感觉到药效开始发作了,有些头晕眼花,甲板上,甄老爷子说:“行了,你可以上船来了。”
甄玉蘅便作戏大喊:“谢从谨你别上来,太危险了!”
“他不上来,怎么换你的命?”甄老爷子冷笑几声,又暗中对甄玉蘅说:“快走!”
甄玉蘅心一横,抓住甄老爷子拿刀的匕首,作势给了他一个肘击,逃脱了他的挟制。
甄老爷子猛咳几声,假装被打得撑不住,连连后退,倒在了甲板上。
甄玉蘅便快步地跑下船,扑到谢从谨怀里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甄老爷子,担心着他该如何逃脱。
“玉蘅,你没受伤吧?”
谢从谨问了一声,甄玉蘅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只见他身形一晃,瘫倒在了岸边。
“谢从谨!”
果然如甄老爷子所说,这药让人五感尽失,全身麻木,谢从谨闭着眼睛,急急地喘着气,甄玉蘅赶紧叫人将谢从谨背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