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言怎么还能治他的罪?
安静片刻后,楚惟言开口道:“去找找昭宁,这些年,朕要知道她究竟去了哪儿。”
他接着将目光看向了纪少卿,正要开口说什么,又先打住,让其他大臣都离开。
等人都走后,楚惟言给纪少卿赐了茶,这才对他说:“看你受此重伤,朕心里甚是不忍,但事已至此,你就先好好养伤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纪少卿退出朝堂,回家养老了,毕竟朝中为官者,脸上连个疤都不能有,而纪少卿瞎了一只眼,还断了一条腿,即便楚惟言愿意让他继续为官,也要担心他的身体支撑不住。
“陛下。”纪少卿抬眼看向楚惟言,他的左眼被蒙着,右眼露出几分恳求,“臣自知如今残破之躯,已然不能为陛下所用,入朝堂为官,但是臣一片赤诚之心尚未得以施展,臣还想为陛下分忧。”
楚惟言面色沉重道:“朕自然是舍不得你,可是朕不能不为你的身体着想。”
“陛下,臣如今尚年轻,等再过几年,年纪上来,又是残废之身,就彻底干不了什么了。臣想趁着现在还年轻,还有气力与抱负,再为朝廷做两年事,否则让臣就这般回家养老,臣真的心有不甘。”
楚惟言听他语气真挚,也软了心肠,如今纪少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让他回家闲着,他必定胡思乱想,楚惟言怕他想不开,还不如让他继续忙起来,好慢慢走出这一段阴影。
“那好吧,你再撑两年,朕提拔你为吏部尚书,你就只主持大局,手头上的事务就尽量放给底下人去做吧。”
纪少卿立刻道:“谢陛下。”
从御书房里出来后,纪少卿被人推着回了家中。
侍从奉上热茶,微笑道:“主子,此番陛下非但没有怪罪,反倒升了你的职,可见陛下有多信重主子。”
纪少卿面无表情地喝茶,“再信重我又有什么用?如今我都已经这样了。”
侍从不敢吱声。
纪少卿将茶盏搁下,冷冷道:“以后我做事,我不为自己扬名立万,只为让谢从谨夫妇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对侍从说:“西郊那个人,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主子将他安置到那儿后,人一直挺安分的,整日就待在屋里吃吃喝喝,起初试着跑过几回,后来就老实了,最近也没生什么事。”
纪少卿呵呵一笑,“在里头待了这么久,他肯定憋坏了,也该让他出来逛逛了。”
暮春四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