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式,乃昔日温彩裳习练“蚕衣错玉功”,观望碧罗江翻涌起浪,江内暗流涌动,江面浪潮滔天所创。李仙此刻极尽演化,宛若在湖域中重演“碧罗江”当日的江景。
他越是搅动,湖中浪涛越是恐怖。浪波惊天,湖水竟有奔腾之势。
赵苒苒本是踏湖而行,恍然如变做踏江而行,水浪更凶更大,数道浪潮将她推东推西。她这时离地面已远,轻功虽然玄妙,却难真正飞天遁地,衣裳渐被湖浪打湿,不住露出惊容:“区区花贼,竟能有这等内炁,能有这等武学造诣。我倒真小瞧他了。”
赵苒苒说道:“哼,你会掀浪,我便不会平浪么?”心思变转:“我又何须平浪,你舞的大浪,且借来给我一用。”手指捻印,食指拇指相抵,指尖处迸发出彩色光晕,她长发无风自动,彩光映得她绚烂夺目。
这刹那,好似天地隐隐投目望来。
身外隐有一件模糊的精美衣裳,衬得她尘世玉仙子。正是“妙华天衣”。她扬手一挥,一道本欲将她掀翻的湖浪,竟转向她讨好,巧妙转了个弯,托着她朝李仙涌来。她这招是护体武学:“天眷地护功”,与“妙华天衣”甚是契合。
便有天地万般玄奥,皆冥冥庇护她,她便如天地宠儿,万物讨好她、帮衬她。她心意所向,冥冥便能成事。这招玄奥至极,非道玄山武学。
赵苒苒甚不熟练,第一次施展御敌。眼见乘浪已近,喝骂道:“花贼,哪里跑!”,忽眉头一皱,只感脚腕被一物缠绕。赵苒苒低头一看,是一根自水底钻出的藤蔓。
她深感眼熟,登时明悟:“此物乃我随手劈砍,丢给那花贼自缚手足所用,何时却缠我足腕?不好!”忽感藤蔓上传来巨力,“轰隆”一声将她拖入湖中。
衣裳尽皆湿漉,妙姿尽毁,略显狼狈。
原来李仙搅动湖浪时,表面惊滔海浪,澎湃凶险。湖面下却暗流涌动。暗流裹挟着藤蔓,暗中靠近赵苒苒,趁其不备,将其缠绕,一把拖入湖中。
只需轻势一散,便似落水鸟兽,便再难轻盈如旧。
过得片刻,赵苒苒钻出水面,面纱紧贴脸颊,若隐若现露出玉容轮廓,目光幽冷愤怒,目送李仙遁远。远处传来声响:“神鸟落水,变做汤鸡,罕见罕见,可笑可笑。”
赵苒苒素来平淡,听此笑言,不禁面色铁青,呼吸微急,秀拳紧握。
再听一声调侃传来:“长得倒是还成。”赵苒苒一愣,觉察面纱遇水透显,登时露出惊恐之色,立即扬袖遮挡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