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苒苒顿时警醒。苏蜉蝣说道:“瞧这架势,是看到万眠母树了?运气不错。”
赵苒苒迷糊心想:“这前辈绝非俗人,为今之计,唯有设法求助。”行礼说道:“晚辈…晚…辈道玄山…玉女赵苒苒,见过…见过前辈。前辈是…”
她昏睡在即,故而自报家门为先。苏蜉蝣听后果然惊奇:“这里能遇到玉女,倒是奇特。我是鬼医。”
赵苒苒惊道:“啊,难道是…是…”困眠已久,困意越发汹涌,她知道鬼医规矩,咬破舌尖,再道:“请前辈搭救!”
苏蜉蝣说道:“我毕生不踏足陆地。这有一茧蛹,渡入内炁,使之鼓起,你自己包裹罢。省得猜疑我借你昏迷,对你行不轨之事。侮辱玉女之责,我可不想挨。”
赵苒苒说道:“感激不尽。”钻进茧蛹中。茧蛹一经破损,便再难修复。她进茧中沉眠,只需茧蛹不破,便兀自清白。
赵苒苒放心长眠。苏蜉蝣一甩钓竿,将赵苒苒扯回船中,便带回蜉蝣居。他正愁无徒,此前本已放弃,自感鬼医一脉将断,或索性湖中留下传承,静待后人发现。忽然遇到赵苒苒,心思倏起,几度设想将医术传给赵苒苒。玉女额心莲花印,可算是“面生异容”。但念及“玉女”身份,始终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间,便出湖闲钓解闷。万不料愿者上钩,竟钓得更合适人选。苏蜉蝣与李仙相遇,便将此节揭过。随后事态发展,便变成今日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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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心下微松:“看来她大梦初醒,脑袋还不灵光,一时没将我认出。我虽戴面具,身段却难掩盖,这玉女绝非蠢笨。”借助书架遮挡身形,阴恻恻说道:“我便是鬼医。”
赵苒苒目光锐利,审视望来:“如何自证?”
李仙阴冷说道:“我乃鬼医传人,这点无需向你证明。且…你难道这般对救命恩人无礼吗?”
赵苒苒行出病室,观望湖中景象,一时头乱如麻,思绪如团,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李仙灵机一动,淡淡说道:“不多,也就三年。”赵苒苒沉眉道:“三年?当真?”说到“三年”二字时,声音急促几分。
李仙说道:“自然当真,如今大武已乱,四地战事四起。当朝皇帝两年前驾崩,他本便是病秧子。新帝是一无知小儿,听信……”
他侃侃而谈,说得证据确凿。言说各大势力动作,对天下大势评头论足。偏偏不是瞎编,诸多推测,是复述夫人见解。一针见血,甚是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