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苒苒绝非知恩不报之人。你不妨揭下面具,我日后寻你还恩。”
李仙说道:“不必了。”赵苒苒越感古怪,凑前一步,双目凝望道:“鬼医兄是有甚难言之隐么?”
李仙说道:“我样貌丑陋,摘下面具,恐会吓得你。”赵苒苒说道:“此事苒苒已经知晓,历代鬼医皆是如此。鬼医以医术扬名,何必拘泥样貌。且…据我所知,历代鬼医从不遮掩面容。何以到了鬼医兄,却这般藏藏掖掖?”
李仙暗道:“此女神智稍清,果真逐渐发觉破绽。需设法快快打发,越到后来,破绽越多。”说道:“我之面容,比师尊更丑五成,一眼便呕吐,三眼便昏厥,你若执意要看,并非不能。”
赵苒苒心下嘀咕:“若丑成这般,我倒真想看看。”
李仙放下碗筷,朝赵苒苒说道:“你亦面戴轻纱,遮挡面颊,却反而要求我揭下面具。这般未免不妥,不如我俩同时揭去面具,皆用真面目示人?”
赵苒苒说道:“好!那咱们便坦面相顾。”坐回桌前,双目凝望李仙,作势欲解面纱。
李仙淡笑道:“舍命陪姑娘,再好不过。”镇定自若,抬手欲解面具。
赵苒苒心想:“此人镇定自若,不受恐吓,面下应当无鬼。”疑心稍缓,动作一顿,说道:“抱歉!面纱便不解了,日后另用别法,寻你报恩。”
她再度踏舟远去。李仙目送多时,再不见归来,不敢怠慢,沉咛:“赵苒苒再度回过味来,定会再折返。届时恐不好打发,蜉蝣居太大,太过明显。我需弃居而遁,使一招声东击西。”
他简单收拾杂物,脚踏黑舟,用力踩踏,震得波纹荡漾,黑舟自是无恙。洞然湖深处诡谲难测,礁石怪林乱流无数,这黑舟乃“苏蜉蝣”所铸,常年行驶深处。材质独特,坚固耐损,远胜“浮铁舟”。李仙站在舟中,望着蜉蝣居,喃喃道:“师尊已走,蜉蝣居本便无甚可留念,然师徒一场,这舟乃师尊遗留,我本该妥善保管。奈何那女鬼冤魂不散,数次纠缠,叫我烦不胜烦。时局所迫,唯有半途抛弃,保命为先了,还望师尊勿怪罪。”
划黑舟遁逃远处。
……
……
却说另一边。
赵苒苒驶离蜉蝣居数里,净瑶神鸟状态渐稳。赵苒苒轻抚鸟绒,叹道:“我长眠三年,不知你患得甚么怪病,忽而震颤不休,忽而又安然无事。”
净瑶神鸟轻唤数声。赵苒苒说道:“你并无怪病,只是害怕?”净瑶神鸟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