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是鬼医传人?此事好乱…我…我需静想。”她眺望湖面,虽胜却逃,驱舟快行,再见不到绝掌峰,才速度渐缓,随波逐流。
她盘摸鬼玉,心头愈显不安。杀得花贼,却反添心郁,细细回想,她所行诸事极为不妥。不时回想适才交战场景。净瑶神鸟忽长啸一声,飞落她身旁。
待到次日清晨,湖水推涌,才渐飘回岸旁。赵苒苒行回客栈,众人皆坐堂中。太叔玉竹、苏揽风饮酒论茶,言此间酒水虽浊,但细品实有番滋味。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众江湖客在谋划假亲诸事。两人眼藏歹意,但所言皆是为南宫琉璃好。卞乘风、卞边云商议回程。
卞巧巧望窗呆思。赵苒苒行至南宫玄明等桌旁,听假亲细则,两人虚与委蛇,又想得昨夜浴血拼杀。两相对比,更显得他们冠冕堂皇。
她极感厌恶,只觉两人声音刺耳。
忽再一惊醒,她自诩清傲高洁,却默许此计。与南宫玄明等有何不同?此刻执念已消,蓦然惊醒:“我已着妄!我自初次下山时,便已经着妄!我初入世俗,心中优越,将渡世救人视为恩赏。我志向虽为救人,却是为名为利,为彰显优越。而非心中共情,真心实意所救。我被高傲所蒙蔽,行事皆为施舍。我何以瞧不起李仙,却非杀他不可?”
“纵使一面定缘,未必便是情缘。便是我瞧不起他,因此与他沾有缘分,便觉身有污浊,不洗净誓不罢休。此刻望来,他纵瞧见我面容,若确是十恶不赦之徒。我日后定会再遇,届时再杀他何难?若非十恶不赦之徒,我何必急于一时杀他?”
“我自视甚高,只道与我有缘者,必是天资骄子才行。故而与花贼牵扯,便满腔愤怒。”
她更觉凌乱,忽然说道:“假亲之事,就此作罢罢。”
南宫玄明一愣,说道:“赵姑娘,你…”赵苒苒说道:“我三思琢想,此举不妥。”
南宫无望说道:“可这狡诈花贼若放跑,日后再为恶,必又有女子遭殃!岂能轻易放过。”
赵苒苒心想:“他们追杀李仙,是为自己利益,而非真是替女子着想。我追杀李仙,亦是为自己利益。”越发明性,隐知已做一件大错事,愧疚万分,她说道:“日后若再为恶,便算我头上,此事莫需多言,明日打道回府。”
南宫无望说道:“可这是我等家事…”赵苒苒冷声说道:“既是家事,你等一言一行,皆上报家族罢。经由家族批准,才可行假亲计划。而非你等胡乱作为。”
南宫玄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