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苒苒深深凝望李仙一眼,苏酥酥怎受此气,拉着赵苒苒离开。
赵苒苒行出数步,心神纷乱:“我好意救他,他为何不受?我自入世来,有太多弄不清楚。既然能活命,为何不要。我又没羞辱他。我日后若再遇到相似情形,救是不救?帮是不帮?”行回牢室,问道:“容我再问一句,你为何不受?我本只想帮你,绝无别意,为何”
赵苒苒忽想起‘南宫琉璃’,昔日搭救,南宫琉璃几欲自裁,后对她亦有怨无恩。她初入世俗,所救人不多,但接连两次,均平添烦恼。一时间自我怀疑,但感世道复杂,如同乱麻,问道:“我来帮你,莫非错了?”
李仙心想:“这赵苒苒会来救我,总归是秉承好意而来,我虽不肯受,却是因我与她恩怨未清,不愿受。她这份善意,若能帮得旁人,也算旁人之幸。我观她语气迷惘,想必心思颇杂,堂堂玉女,虽不至叫我教育引导,但多一善人,总归好过多一恶人。至于我两恩怨,却又另一回事,到该结清时自当结清。”洒脱说道:“不受你恩,只是我各人缘由。与你无关,这世上似我这等人,终究是我一人。你日后若再遇别人,若想搭救,自可尽管去救,那人想来是会对你感恩戴德。似我这等人,你倒不会再遇到第二个。”
侧靠床沿而坐,颇具潇洒。赵苒苒问道:“那我没有做错?”
李仙很想骂一通赵苒苒,但如实说道:“倘若真心相救,那便无错。”赵苒苒深深凝望,问道:“那你为何不受?”李仙不耐烦说道:“你这女人,磨磨唧唧,好生烦腻。我受恩与否,与你的对错何干。”
赵苒苒似懂非懂,随苏酥酥离去。翌日,便与太叔淳风离开玉城。苏铁心相囎两匹俊马。赵苒苒骑上半山腰,回首张望,观那群山起落,内藏一座愿死谷。
太叔淳风笑道:“苒苒,倘若不舍此处,待我等料理清楚烛教,返回道玄山时,再卸尽包袱,痛痛快快玩乐一场?”赵苒苒则想起昨日对话,忽想起幼时,曾听“燕南寻”说过,天底下有万般风采,衡量一男子的平生,皮囊、家世可重可轻。到了最后,往往需看性情中有几分潇洒洒脱。
燕南寻还曾说:“洒脱需是天生的,若无这股天性,纵然刻意去学,也是东施效颦。当然…潇洒过头,却也不好。”
赵苒苒说道:“待烛教之事结束,倘若顺路,回头看看再来玉城无妨。”太叔淳风喜道:“好!”
两人并驾而去,齐喊一声驾,纵马离开玉城。
前途无量,江湖路远。鲜衣怒马,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