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扫李仙、伙计两人。目光在李仙面颊上稍做停留。
李仙刻意污面进城,不惹注意。待熟悉玉城,再真容显示不迟。但五官硬朗俊逸,双眸神韵独特,兀自难以尽遮尽掩。少女匆匆一瞥,只觉异样,不住留目片刻,却终不加细察,便已行过两人。
留下香风一阵。掌柜赔笑相迎,服侍周到。李仙问道:“似这女子所住上房,需当多少钱银?”
伙计说道:“那可不少,且…不是有钱便能住的。按理说来,一间上房,一夜只需二十两银子罢了。”
李仙奇道:“只需二十两银子?”泛起嘀咕:“我李仙倒是赚过上万两银子的人。吃住二十两银子,对我而言,实已颇贵。想不到玉城的店小二,却能如此轻松说出。眼界见识,倒比我宽了。”
伙计说道:“还不止呢,二十两是住房价,但能住上房者,绝非只住房。杂七杂八相加,往往需花费三十两银子。且要紧的是…”
“玉城有规矩,无‘身’者不可轻易住进上房。既我玉城众多客栈,凡是上等房室,必优先提供给‘有身’‘有面’者。唯有这些人不住,才轮到无身无面者入诸。且纵然先行入住,倘若上房紧缺,掌柜亦会将无身无面者赶出,空出上房,先行招待有身有面者。”
李仙问道:“原来如此,那倘若外地侠客,行经玉城,皆用下房、中房招待,岂不惹人恼怒?”
伙计笑道:“客官,我瞧你出手还成,有些钱财,怎见识这般短浅。难道不清楚,似五岳剑盟、道玄山、剑湖山庄…等名扬四海的势力,只需持宗门令牌。来我玉城,自然以客相待,算是半个泥身。自无礼数亏待。”
“且…颇多城外高手,手段能耐不浅。虽常年不在玉城,但玉城地位不低,可有‘泥身’‘铜身’甚至是‘银身’之地位。”
身指地位,面指权职。适才的长靴彩裳短裙少女,便是“泥身无面”人物,意指地位颇高,但无实权。处处备受尊崇,得住上房,服侍周全。
那女子入驻上房,门外留二守卫。李仙、伙计穿行而过,守卫凝目瞪视,关注一举一动,似稍有异动,便可拔刀砍杀。
李仙径直穿过,来到行廊末端,沿路暗中观察环境。下房虽小,却五脏俱全。有书柜、书桌、大床,推开窗户,可隐约观到西风长街。
但远处群山之景,却被隔壁的“春风客栈”遮挡。李仙深知行走江湖,慎重为上。捻出数缕发丝,布置客栈外、廊道中,时刻观察周遭环境。
还剩一缕发丝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