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足用半个时辰。这才笑道:“诸位久等,继续行罢。”坐上马车。三辆马车驶出城外,徐知节、杜平同乘一辆,李仙、张承山各乘一辆。前后而驰,张承山掀开车帘,透过左侧车窗,能观得碧海蓝天,无数商船来回运使,右侧则是密林叠嶂。他手中盘玩绿核桃,暗道:“我适才刻意慢慢吃面,便为观察那小子的气度。他这般年少从军者,多半气盛气躁,何况他年纪轻轻,便能有此作为,更视时间为宝贵。岂能甘愿,用作等人吃食?我慢慢吃食,空耗时间,时间一长,他必心生烦躁,出言催促。这一催促,虽平常至极,但他心性已明。我知他急躁易怒,自然便好对付他。不料此子这般沉稳,这般静气,倒大大出乎我意料!如此而看,比我预想的棘手!”
原来……
李仙料想不错。张承山玉城经商已久,与裴信更有交集。知“信丰船行”所在,他自裴信落败时,立时想得船行。若能悉数侵吞,其实大好不过。
但裴信被灭,裴府被剿。其船行的水混浊至极,一时不好分清。早早出手,难免遭波及牵扯。张承山便静下心气,静候时机。待杜平、裴信寻纪氏钱庄借钱。他知时候已到。
暗中令纪氏钱庄提前索要借债。使之万劫不复,走投无路,最后出面,收买信丰船行。岂料李仙突然出面,替二人做担保,纪氏钱庄不便得罪李仙,且铜身银面自能做担保之用,便顺水推舟,同意李仙所言。张承山便想:“好啊,我张承山素来是捕蝉之螳。这回竟也阴沟里翻船。此子是鉴金卫中郎将,是他剿灭裴府,恐怕自那时起,便盯着船行。我这番谋划,可全做了嫁衣。而今杜平、徐知节二厮,与其达成协作。有铜身银面做保,船行不怕不能落成。我再想收纳囊中,已成痴谈。唯有借机入股,尚能有利可图。但他坏我大计,我自不能叫他太舒适。”
这才主动露面,同杜平、徐知节相商。杜平、徐知节见得银面、银身相助,自然欢喜万分。这才有杜平传信,主动相邀观探船行一事。且说马车朝右一拐,再行半个时辰,便到船行所在。
信丰船行共大船三艘,中船十艘,小船十八艘。皆已制成,停泊在一内湖之上。李仙等下得马车,观得湖面广阔。船行众船崭新至极,船帆写着“信丰”二字。意指信誉、声誉、钱财丰满充足。
且说那小船不小,长约十三丈三尺,宽约六丈三尺。底尖上阔,似海上楼阁。可容纳数百人,内装纳天工巧物船炮四门,底铸浮铁轻钢,纵遇海盗风暴,自能化险为夷。再说中船,长足四十四丈四,宽约十八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