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温夫人讲说教导,背后典故、名人,亦是她所传授。
乃至行商诸事,多是温夫人赐他营生,叫他小试牛刀,初有理解。温夫人常贬杂志杂闻,言其多是无事之徒的淫思。何足一阅。她未尝不阅,只不喜李仙读阅。李仙想法不同,但觉天地瑰丽鲜奇,纵是无事之徒,所着眼的奇闻趣事,便算是杜撰,亦有别样色彩。山是那山,但千人观过,便有千座。河是那河,千人淌过,便有千条。岂能是“无趣”。
故而多偷偷阅读。李仙杂思一闪,诸多旧事浮现。读着张寒病游记,忽见楼外有人徘徊,出声道:“黄辰,你可有事要说?”
那黄辰点头,说道:“中郎将!确有一事欲说,但愿是我多疑。”李仙自窗口跳落,途中运“七星步”缓阻坠势,轻轻触地,问道:“何事?”
黄辰身形高大,腰间佩刀,是鉴金卫金长。
他说道:“昨夜那李姑娘没来武侯铺。这李姑娘是中郎将旧识。她常随同金长破案,实力能耐皆不错。前段时日,我与李姑娘相约,去查探一起旧案。但昨日等候,却未见其踪。是以心有疑惑,应当是多疑。只是想着,这事情该叫中郎将晓得。”
李仙皱眉道:“如此说来,或因前案案情延误?她先前操办何案?”黄辰说道:“她同金长王尘,同去查办一起二阶要案,似是…盗房案。是极,金长王尘昨日亦不见。”
李仙说道:“不必多想。你继续查办手头案情。”将黄辰送离。转而出铺,去往李伯候居所,路经藏阳居时,见李伯候在居外等候。
李仙说道:“李前辈!”李伯候拱手道:“李小兄弟,有一事不得不出言恳求。”李仙说道:“莫非是海棠之事?”
李伯候说道:“确实,不知李小兄弟,可知海棠去向?”
李仙心想:“看来海棠失踪,确有古怪。我且查探查探。事情未清前,倒不必叫李前辈担忧。”说道:“大致晓得的。李前辈回屋歇息罢,我若见得她,便喊她回来。放心便好。”
李伯候恳切道:“李小兄弟,我宁永世断腿,永不起身,也盼海棠安康。务必…务必求你了!”说罢,竟虎目朦胧,强自忍耐。
李仙正色道:“前辈放心便是。海棠是我朋友,在城西之地,我还是有些能耐的。且海棠兴许追案太凶,故而掩藏行踪。这是常有之事,但无论如何,前辈回家等候便是。她自会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