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楼,作分别时。两人虽同处一城,相距不算远,李仙时常探望,更不算久别,桃想容却不舍至极,心室空落落的,目眶红润,目送李仙离去。
她观得“踏春十八图”,想得沿途的唱歌谣,鸣诗词,戏溪水,采春花,观山景,吃野鱼,比剑斗,合欢眠…不住又自欢喜。见画中女子裙衫美艳,容貌尽显,娇媚胜过春山,情绵长过江河。
不住心想:“旁人纵有三万个日夜,却敌不过我这短短三日。”心情甚愉,炫耀弟弟画技,便召集桃居众妹妹、杂役。共观十八幅踏春妙香图。
听得群声赞叹。既赞桃想容美色,更赞画功超绝。桃想容喜极,她平素于奉承之言,早便听腻。但这份妙画妙作,着实难抑显摆炫耀之意。非慕虚名,而是这份情事,不住溢出。
桃想容心想:“弟弟说得对极。天底下多一人瞧过这画作,便多一人晓得,我与弟弟的关系。哼,旁人必然胡乱猜测。但谁又能料到,这画是弟弟所作?”
又想:“这幅画作,在我心底,实是无价之物。这份情意,若用金钱衡量,着实太辱我与弟弟。故而画作虽拍卖,但所得钱财,索性皆赠给难民、穷苦孩童。且画作不能起价太低,旁人若觉画作得来太容易,势必不加珍惜。”
便喊来麒麟宝阁的大主事“张霞”。昔日李仙宝阁拍卖,得张霞照顾,挪用银字号宝厢,为李仙撑得排面。这才能购得“灾鸦”、“魑魅魍魉残图”。张霞与桃想容交情非浅。张霞抽空而来,在桃居见得桃想容。笑道:“桃姐姐怎的有空寻我喝茶?”
桃想容笑道:“自是昨日睡梦,想到你了。”张霞娇滴滴说道:“想到我了?这可稀奇,却不知睡梦当中,大床卧间,我是睡左睡右?那梦中男儿,可没把我折腾惨吧?”
桃想容骂道:“骚蹄子,不正经。”知张霞意有所指,笑她做的春风大梦。张霞说道:“哈哈哈,说正事罢。”桃想容说道:“我有画作十八幅,叫妹妹帮我拍卖。”
张霞奇道:“此物经你手,价钱可得翻得几翻。是哪位名家所作?”桃想容眉眼弯弯,甚是欢喜,故作平淡道:“哪里是甚名家,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罢了。”难掩得意,又夹杂傲娇,说道:“不值一提。”
张霞神情狐疑,暗道古怪,从没瞧过桃想容这般神情,说道:“但经过你手,纵是乱笔潦画,也不愁拍卖。画作可在,取出容我一观。”
桃想容罢手,侍女小心取来画作。摆放案几上。张霞取过一观,见画中青山妙美,楼阁林立,雁霞齐飞,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