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这啥意思?”
“他这是把青帮的产业当成他家的了,防着我接手呗。”
这些话,都是庆福在车上教他的。
绝口不提当众羞辱俞叶枫。
把事咬死在酒钱上。
张法尧平日蠢,可告状这种事,他从小就熟。
什么话能点着父亲,他太清楚了。
张啸林的脸色果然越来越难看。
俞叶枫这些年确实太顺了,手伸得也越来越长。
张啸林不是看不见。
只是觉得这条狗会咬人,也会看门,用得顺手,便多赏了两块骨头。
可现在。
狗开始冲主人龇牙了。
刺杀王学森,破坏李世群与自己和谈的事,他还没找俞叶枫算账。
今晚又出了这档子事。
打他儿子。
抢他脸面。
还敢在丽金舞厅当众落张家的威风。
这已经不是误会。
这是俞老二翅膀硬了,连装都不想装,要明牌跟自己打擂台。
“好。”
“好啊。”
“好得很。”
张啸林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张法尧厉声斥责:“行了,别在这哭哭啼啼,像个娘们。”
“先滚下去包扎。”
“今晚这事,他俞老二必须有个交代。”
张法尧连忙点头,却还不肯走。
“爸……”
“滚。”
张啸林一声低吼。
张法尧吓得一哆嗦,刘发宝连忙扶他起来。
临走前,张法尧还不忘回头添了一句:
“爸,丽金舞厅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咱张家的脸不能丢啊!”
张啸林瞪了他一眼。
刘发宝赶紧扶着他退了下去。
张啸林坐了下来,稍微平复了一下,抬手指向电话:
“阿四。”
“立即给俞叶枫打电话。”
“叫他带上他的狗侄子来见我。”
阿四神情一凛:“是,张爷。”
……
四川南路。
华清池澡堂,雾气腾腾。
俞叶枫靠在温泉池边,手里搭着一块白毛巾。
他六十来岁,保养得还算体面,眉眼温和,像个做善事的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