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头连忙飞到了屋梁上,隐在了暗处。
婆娘走进屋来,看见男子满脸的血污,一双眼睛已经被挖去。她惊得汤婆子摔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的水,浑身抖得筛糠似的。
可就在婆娘看着快要晕倒的时候,她却突然跌跌撞撞跑出屋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了一把菜刀。
“你也有今天,真是报应。”
婆娘嘴里嘟囔着,一边哭,一边对着那男子胸口就是一刀砍下。然而,这年头这光景,她连鸡也没杀过的,这一刀砍下,那男子竟是连皮也没有破。
婆娘惊得扔掉了菜刀,又抬脚朝那男人被挖去双目的脸上踩去,重重地踩了几脚,踩到那男子痛醒又晕过去才罢休。
婆娘干完这一通,突然跪下,对着窗外老天拜了起来:“老天爷,你终于开了眼,看到了我这几年受的罪,让这恶人终于有了恶报。”
婆娘说完,又对着那男人啐了一口,嘴里嘟囔着:“还是饿死你省事,让你多受几天罪。”
女人头静悄悄趴在房梁上,看完这一幕,突然的嘴角一撇,好似在笑。然后又趁着婆娘不注意,飞出了屋外,朝着村口的一间破庙飞去。
女人头飞向的那个破庙实在残破的不成体统,只有稀稀拉拉几块破木板勉强支撑着,风一吹,就咯吱咯吱作响。庙內连个蒲团都没有,只有一张案桌。
案桌上供着一个东西。
话说案桌这东西,一般是供仙人泥塑的,再不济,也供个仙人画像,之所以说这案桌上供着的是个东西,是因为这个东西实在比这破庙还要不成体统。
这个东西是一副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枯骨。枯骨歪歪斜斜地坐着,胳膊上腿上肋骨上还缺了好几块骨头,草草用几根树枝代替了。
枯骨上方倒贴了张红纸,红纸上写了“白骨大王”几个大字,让人明白这枯骨原来是这庙供的......可怎么也算不上仙佛,所以姑且只能称为一个东西。
好在这破庙中虽所有的物什都不成体统,“白骨大王”这几个字倒还写得雅正端方,看得出出自一个正经读书人之手,为这破庙平添了三分......两分书卷气。
白骨大王是个什么鬼?也配端端正正坐在案桌上受供奉?
据住在四周的村民说,真的到了叫地地不应叫天天不灵的时候,来求求她也是无妨,万一庙里鲜花无端盛放,那便是白骨大王显了灵,若是此时给足银钱,那么白骨大王收钱办事,有时候倒也给办成几件。
案桌前,有一少女正坐在地上一枚枚数着铜钱。
少女身着宽袖白衣,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相貌却是寻常,若是放入芸芸众生中,看过转头便忘。
白衣少女数钱的动作熟练至极,市侩又老辣,与那身仙风道骨看着着实有些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