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羽听得眉目飞扬,自己竟然能身兼二职,比三两还要厉害些。
息羽和三两,三两和息羽,一千年的时光,一日复着一日,白骨简直幸福地天天要从梦里笑醒。
以后打算怎么混日子?
白骨记得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天,团圆大爷紧紧跟在她身后,不停追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的团圆大爷好像长到她腰间了吧,活波的也和个小孩似的。
开个洞府,做个山大王。白骨郑重地回答了他。
如今,白骨满意地看了看四周,也算是奋斗的小目标达成,开好了洞府,做了个山大王,还有一个小喽啰、一个坐骑和一个男宠,真是美不可言,妙不可言,生活乐无边。
如果团圆大爷知道,他也一定会和她一样觉得美不可言,妙不可言,生活乐无边。
日子一日浅似一日,余晖绽绽,暮霭沉沉,不知这样的日子还可以过几天。
也罢也罢,逍遥一日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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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唇浅尝银三钱,春宵一度一两银。若是公子心意坚,日日夜夜来缠绵。便是折价三钱三,奴家也是心花放。贪欢哪管生与死,交颈鸳鸯并头鸾......”
白骨哼的起劲,便手打着节拍哼起了小曲来。这是前些年的一个月黑风高夜,白骨带着息羽偷偷去瞧山脚村里刚嫁过来的新娘时学的。
新娘子胸口有一朵鲜红的梅花烙印,隐隐约约半露着,十分撩人。
她本是县城拈花楼出了名的花魁,那真真是个千娇百媚。听说从小就跟着仙儿班走南闯北的,一嗓子小曲儿,唱得能酥死个人。
仙儿不是仙,只是一些到处流动的街头伶人,唱曲、说书、跳舞、奏乐样样都能,京都闹市,村野陋巷,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们。
白骨一向喜欢跟在仙儿的屁股后面听他们唱曲,听得多了,也喜欢跟着哼几句。
白骨哼小曲哼得兴起,息羽在一旁屏息凝神认真地听。
白骨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道月光洒在了息羽专注的脸上,霎时,白骨只觉得清辉聚雪,满室光华。
白骨在心中再次叹息,这呆鹤长得比那个花魁娘子不知道要好多少,要是把他卖去拈花楼,一定也能成长为一代花魁,且屹立不倒的那种。
卖息羽看来是势在必行了。白骨想着,唱得更欢天喜地。
三两却没好气地狠狠瞪了白骨一眼。
白骨立刻噤声,息羽却以为到了该击掌的节点,慢悠悠又极有节奏地击了三下。掌声清脆悦耳,却不是时候。
“大王!”三两真的忍不住了,几乎是吼道。
也不看看现在他们身在哪里,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