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间的花魁,即便有些来历,又如何能看到她的真身?
白骨低头摩挲了下自己衣襟,那里绣了一朵骨花。骨花洁白中带着一抹血色,盛放若莲,只是根茎叶子却都奇异地长成了人骨的形状,一种妖异而又张扬的美,让人过目难忘。
白骨正在思索,三两闻言,眉头一皱,警觉起来,厉声呵道:“说,你娘子到底是何人?”
毒三娘厉声一呵,玉苍山的小妖听了都要抖三抖,更何况一个普通村夫。
赵眼几乎已经匍匐在了地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白骨对着三两微微安抚一笑,又用骨刀拍了拍赵眼的背,轻轻一推,赵眼就坐在了地上。
白骨问道:“你可知道你娘子在来你家之前的名字?”
赵眼乍然被推倒在地,本是一惊,可是坐着总比跪着舒服,身子松快了下来,人的精神也放松了一些。
他想起娘子嘱咐他的话,要对白骨大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认真思索了一下,回道:“娘子以前在拈花楼的时候,大家都唤她心妍。”
“只有心妍这一个名字?”白骨追问。
赵眼想了想道:“前些年,有个娘子的旧时来找她,是个英伟的男子,我......我有些不放心,便跟了过去,我听见他好像唤她“喜神娘”。”
白骨听到这名字,眼睛突然一眯,追问道:“你没有听错?确实是喜神娘?”
赵眼肯定道:“确实是喜神娘,这个名字很特别,听过一次就不会忘。”
白骨似笑非笑,看着赵眼,又问道:“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赵眼虽是个庄稼汉,一脸的憨厚,可是此刻脸上却闪过一丝坚毅之色,好似慷慨赴死的神色。
三两嘴角一瞥。不过是说个往事,倒也不必如此神态,没事便要做出这副深情模样,她真的不想多看一眼。
白骨笑着拍了拍三两的肩膀,拉着她席地坐下。息羽仍旧傲然而立,认认真真看着白骨。
赵眼回忆起往事,眼中已经微微湿润。
赵眼初遇喜神娘,是在街市上。
他家里新收了麦子,于是拿到集市上去卖,却正巧遇到花魁娘子出来采买胭脂。
这样的小事原来轮不到花魁娘子亲自出马,可巧那日青月楼出了一款新的胭脂秋水长,所以才特意请了花魁娘子来。
不料花魁娘子却糟了恶霸调戏,正巧被赵眼遇见,赵眼拼了性命去救,因此得了花魁娘子青眼。
后来,花魁娘子凑了银子给自己赎了身,义无反顾地嫁给了赵眼。花魁娘子怕别人非议她的出身,于是和他搬到了此处。
这些年,他们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无特别之处。
可是就在前几日,赵眼出门种地,当他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娘子已经惨死在家门口。身上一滴血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