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过来的厉霆寒、顾茫、厉锦原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顾茫身上，声音虚弱却清晰：“丫头……辛苦你了……又救了我这老头子一命……”
“爷爷，您别这么说，这是应该的。”
顾茫柔声道，随即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老爷子除了极度虚弱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
她看着老爷子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灰败和身体的枯槁，心里清楚，这次重创透支了老爷子太多的元气，即便精心调养，恐怕寿数也……
她欲言又止。
厉老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轻轻摆了摆手，目光转向厉霆寒：“何远山……他们……怎么处置了？”
厉霆寒上前一步，沉声道：“爷爷放心，人还关在地下室，等您醒来发落。证据确凿，随时可以移交警方。”
厉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一旁垂着头，紧抿着唇的厉锦原，最终，他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苍老而无奈：“算了……毕竟是锦原的舅舅舅妈……把他们……赶出京城吧。所有产业没收，永远不许再回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闹到警察局去。”
他这话，是为了厉锦原。
一旦何父何母以谋杀未遂等罪名被捕公审，作为外甥的厉锦原，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老爷子终究还是心软，顾念着血缘亲情，更不想让孙儿背上送亲舅舅坐牢的名声。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老爷子的用心。
厉锦原猛地抬起头，看着爷爷，眼眶瞬间红了，喉头哽咽，却说不出一个字。
爷爷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追究自己的生死，而是在替他考虑……
顾茫和厉霆寒对视一眼，也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厉霆寒点了点头：“好，按爷爷说的办。”
厉老爷子似乎松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又睁开，对众人说：“我累了，想和顾茫丫头单独说几句话。”
其他人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顾茫在房间里。
门关上后，厉老爷子看着顾茫，眼神清明而平静：“丫头，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伤了根本，没几年好活了。”
顾茫心中一酸，想要安慰，却被厉老爷子抬手制止。
“我放不下的，是霆寒和锦原这两个孩子。”厉老爷子目光悠远，带着深深的忧虑，“他们兄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