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行!”
姜暮还没表态,一旁的水妙筝勃然变色,立即出声反对。
她本能将姜暮护在身后,怒视着袁千帆:
“袁大人,您这是在坑他!
现在的鄢城是个什么情况您难道不清楚吗?
外有数万妖军虎视眈眈,内有叛徒作乱,这就是一座随时会倾覆的危城。
谁能保证朝廷的援兵一定能及时赶到?如果请不来援兵,这满城百姓必死无疑。
到时候,您让小姜跟着这座城一起陪葬,或者赔上他大好的前程去承担那虚无缥缈的反噬?
我绝不同意!”
袁千帆并没有因为水妙筝的顶撞而动怒,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姜暮,眼神深邃,继续说道:
“凡事皆有两面,有大凶险,自然也有大机缘。
姜小友,你若真能抗下这份因果,护住了这满城百姓免遭屠戮。那么,这整整一城的香火愿力,便会名正言顺地归你所有。
也就是说,从你成功的那一刻起,你……便会成为鄢城名义上的镇守使!”
“镇守使?”
姜暮摸了摸下巴,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袁大人,这你就有点瞎吹了吧?您之前可是说过,镇守使的位格是需要天道认可的,不是您一句话说让谁当,谁就能当的。”
袁千帆坦然点头承认:
“没错,我确实无法直接册封你。
但我作为前任镇守使,在身死道消之际,有权向天道指定一个继承人。
只要你接了我的法相,结下了这份善缘。
所谓社仓,就是几间夯土围起的大库房,门前有个不大的土坪。
一个面容干瘦的老者早已候在门口,见到马车,连忙小跑着迎上来,身后跟着个捧着册子的中年书生。
“小老儿程塬,昌寿里里长,恭迎上官。”
老者行礼。
石浪率先跳下车,指着身后道:“这位是斩魔司第八堂姜堂主,前来催缴妖粮。”
程塬闻言,身子顿时弯得更低:
“姜堂主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请里面用茶,歇歇脚。”
姜暮下车,目光扫过社仓。
土墙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麦秸,木门上挂着把生了铜锈的大锁。
院中零散堆着些麻袋,看样子收上来的并不多。
进入仓房旁的简陋厢房,程塬忙让人奉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