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僧人狼狈地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手忙脚乱地从宽大的僧袍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才摸出几块碎银。
他苦着脸,双手将碎银子捧到壮汉面前,哀求道:
“好、好汉……贫僧身上就只有这么点散碎银两了,您看,这些能不能通融通融……”
话还没说完,壮汉一把将他手里的碎银子全抢了过去,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呸!”
壮汉啐了一口浓痰,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今天算你走运,以后要是再让老子在这条街上看到你这个秃驴,老子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老子直接扒了你这层皮!”
僧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好汉,你拿了这钱,便等同于卖了你自己的命,这笔买卖不值当啊。”
“狗秃驴,你他娘的还敢在这儿咒老子是吧!”
壮汉凶神恶煞地扬起拳头。
僧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那张被掀翻的小木桌后面,双手抱着光头,瑟瑟发抖。
“哼,算你识相!”
壮汉见状,这才满意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看到这和尚如此怂包的模样,再加上刚才那番强词夺理的诡辩,也都纷纷摇了摇头。
“还以为是什么得道高僧呢,原来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就是。”
“晦气,真是晦气,散了吧散了吧。”
没过一会儿,周围的人群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只剩下满地的竹签,和蹲在地上默默收拾残局的年轻僧人。
姜暮站起身,慢悠悠地穿过街道,走到了算命摊前,大喇喇地拉过长凳,坐了下来。
听到动静,僧人停下了手中捡签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到坐在对面的姜暮,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又重新恢复了副温和恬淡,如沐春风的笑容。
双手合十,对着姜暮微微一礼,声音清朗:
“阿弥陀佛。见过姜大人。不知姜大人今日屈尊降贵来到贫僧这简陋小摊,可是有何烦心事,想要卜上一卦?”
姜暮眉头微挑:“你认识我?”
“贫僧初来扈州城,便听闻了姜大人的赫赫威名。”
僧人微笑着解释道,
“况且,前几日在茶楼偶遇时,贺夫人也曾向贫僧等人提起过大人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