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吉人自有天相,福缘深厚,是上天在冥冥之中帮您遮蔽了这层因果吧。”
说到这里,老瞎子语气微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不过,既然殿下您也说了,内卫已经追到这扈州城来了。
以他们的手段,找到您也是迟早的事情。公主殿下,还是早做打算为好啊。”
柏香眸光闪烁了几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没有再说什么,从袖中又摸出一块铜板,丢进老瞎子的破盆里。
然后,她提着猪肉和菜篮,转身汇入逐渐稀疏的人流。
背影依旧清冷孤直。
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都未曾发生。
老瞎子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嘿嘿低笑了两声,重新抱起二胡,咿咿呀呀地拉起了另一支曲子。
周围来往的行人匆匆,无人驻足。
仿佛他是一个不存在于这方天地间的透明人。
过了一阵子。
日头又沉下去几分,街灯尚未点亮,暮色渐浓。
又有一道身影,驻足在了老瞎子面前。
来人一袭素白道袍,手挽玉柄拂尘。周身萦绕着一股出尘绝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气质。
面容清绝,不施粉黛。
正是道宗掌门,墨怀素。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听着曲儿。
待二胡的余音在风中彻底消散,墨怀素才朱唇轻启,声音空灵若天籁:
“我想算一卦。不知老先生,需要什么作为报酬?”
老瞎子放下二胡,空洞的眼窝“望”向墨怀素,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随意:
“呵呵,反正老头子我这都是些忽悠骗人的江湖把戏。墨掌门若是信得过,随便给点什么打发老叫花子就行。”
墨怀素微微思忖。
她伸出纤指,从袖袍中摸出一颗通体漆黑的灵珠,轻轻放在老瞎子的破盆里。
“我欲成道,可行?”
墨怀素看着老瞎子,问出了她心中压抑已久的困惑。
然而比起之前对柏香时的认真,这次老瞎子连算都没算,直接摇头,吐出两个字:
“不行。”
“为何?”
墨怀素脸上浮出一抹错愕。
老瞎子咧开嘴,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入道’,又谈何‘成道’?”
听到这话,墨怀素眸光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