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的话并非不无道理。
她禁欲,可她生来就近乎无欲。
她所“禁”的,或许从来都只是一个概念,一种想象出来的“敌人”。
从未拥有,谈何放下?
从未经历,谈何超脱?
没有尝过情欲蚀骨的滋味,没有贪恋红尘的念头。
看似完美的禁欲之道,不过是一座没有地基的空中楼阁,外表华美,实则一触即溃。
“所以……”
墨怀素喃喃自语,“我若想求得真道。莫非……真要先入欲,再去禁欲?”
许久之后。
墨怀素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红尘中的烟火气。
她单手挽起拂尘,对着面前老瞎子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指点迷津。”
说罢,墨怀素直起身,转身离去。
孤冷出尘的背影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与烟火中,似乎比方才来的时候,多了一丝属于凡人的重量。
老瞎子重新抱起二胡,却没有再拉,只是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琴弦。
仿佛在抚摸命运的丝线。
“入道……成道……哪有那么容易哟。”
片刻后。
又有一捧紫色飞雪席卷而来。
上官珞雪一双冰冷的紫眸盯着老瞎子,不等对方拉完曲,挥手将面前的破盆扔远。
老瞎子无奈,说道:
“上官将军也要找老头我算卦?”
上官珞雪神情孤傲,冷冷道:“算一算,你什么时候会死?”
老瞎子道:“老头子我什么时候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先恭喜上官将军。”
“恭喜?”
上官珞雪眸中寒芒浮动,“恭喜我什么?”
老瞎子笑道:
“上官将军气韵里带着‘三春蓄雨,一脉含峰’的征兆,将来必坐三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