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转,望向庭院角落一丛枯败的兰草,淡淡道:
“至于那个叫姜暮的家伙,你最好把你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趁早掐灭。
眼下不管是鹤师兄还是我,都动不了他。
此人是总司如今重点栽培的苗子,风头正盛,其受重视程度,或许还在我之上。”
贺姗儿心头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项绣绣继续道:
“不过,修道之路漫漫,古往今来,中途夭折的天才还少么?
若他自身气运不济,或行差踏错,哪天从云端跌落,摔进泥淖里……到那时候,你再想上去踩他几脚,不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贺姗儿心头凛然,连忙低头道:
“是,民妇明白了。请郡主放心,民妇晓得轻重,绝不会在此时节外生枝,乱了大局。”
“明白就好。”
项绣绣收回目光,“此外,神剑门内还有一物,乃是鹤师兄生父的遗物。我想,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把它交给我,我转交鹤师兄。”
贺姗儿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道冷意,但很快掩饰过去,垂首道:
“是,民妇这就去取。”说罢,转身进了内院。
待贺姗儿身影消失,庭院重归寂静。
项绣绣正欲闭目养神,忽然柳眉一蹙,冷冽的眸子如利剑般扫向不远处一个花坛,厉声娇喝:
“什么人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她玉臂轻舒,大袖一挥。
一股气劲如鞭子般甩出,直接将花坛里的灌木连根拔起。
“哎哟!”
一声孩童的痛呼响起。
只见一团小小的黑影被气劲卷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竟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
项绣绣一怔,散去气劲。
那孩子挣扎着爬起来,皮肤黝黑,五官显得有些丑陋,身上穿着粗布衣裳。
正用脏兮兮的小手抹着眼泪,哭得伤心。
不知为何,看着这孩子的样貌,项绣绣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怪异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轮廓?
但仔细端详,又觉得陌生……
就在这时,贺姗儿捧着一个尺许长的木盒匆匆返回。
看到那孩子,脸色微变,急忙上前将孩子拉到身后,对着项绣绣歉然道:
“郡主恕罪,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