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脑袋上还煞有介事地点了六个戒疤。
它拿着扫帚将门外的几片落叶清扫干净,然后转过身看着姜暮二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里面请。”
姜暮和凌夜面面相觑。
凌夜试探着问道:“你……你是这寺里的和尚?”
“正是。贫僧法号,毛毛。”
番薯精微笑着点了点头。
毛毛?
姜暮听着很无语。
这是什么抽象又随意的法号?
姜暮道:“你一头妖物也能当和尚?”
番薯精和尚不以为意,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微笑道:
“施主着相了。天地生灵,万物皆苦,草木亦有佛性。是人是妖,不过是一具皮囊的区别罢了。
心若向善,草木成精亦可披袈裟,诵真经。
心若生恶,即便是庙堂高僧,人族天骄,亦与修罗恶鬼无异。”
佛眼观世界,众生皆平等。
施主又何必执着于贫僧是一只妖,还是一个人呢?”
姜暮听着有些发懵,偏过头压低声音对凌夜道:“凌姐姐,这地方很邪门,进不进?”
凌夜想了想道:“都已经到这里了,进去看看吧。”
“嗯,也是。”姜暮点头。
两人跟在名叫“毛毛”的番薯精身后,跨过门槛,走进了院落。
寺院内很是冷清,听不到人声。
院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三足青铜香炉,炉中插满了高香。
香火燃烧的青烟并没有随风散去,而是如同一条条青龙般在院子上空盘旋缠绕,久久不散。
院子里偶尔有几个进出的僧人。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植物成精。
有挑着水桶的白萝卜,有正在敲木鱼的大白菜,甚至还有一个挂在树上闭目打坐的紫皮大茄子。
把姜暮都给看饿了。
最让两人惊奇的是,这些明显是妖物成精的蔬菜,身上竟没有半分妖气,反倒是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淡淡佛光。
感觉像是,这些个植物妖修成正果了。
番薯和尚领着两人来到了主殿。
一进门,姜暮就愣住了。
大殿内空荡荡的。
宽大的神台上除了几个香炉和蒲团,连一尊佛像的影子都没有。
墙壁上也光秃秃的,没挂任何佛祖的画像。
番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