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玉简最后留下的那道意念。
是端木烈当年创下这刀法时,在刀诀最深处刻入的一缕执念。
刀不是兵器,是骨,是血,是经脉的延伸。
握刀的那一刻,便已经与刀隔了一层。
唯有弃刀,才能得刀!
“嗡嗡嗡——”
过了许久,横在膝上的血狂刀开始颤鸣起来。
紧接着,坚硬的刀身竟如同在烈火中融化的赤雪,开始一寸寸解体。
先是刀鞘,再是刀柄,再是刀身上的血纹……
最后连刀锋的形状也模糊了。
化为一团血光。
血光顺着姜暮掌心劳宫穴,钻入了他的皮肉。
刹那间,姜暮只觉有一条熔岩般的刀刃长河,正在他的血管和经脉中横冲直撞,奔腾咆哮。
但他强忍着剧痛,咬紧牙关。
仍由血光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尽数汇聚于他的丹田与脊骨中。
待光芒散去。
姜暮低头看去,双膝之上空空如也。
那柄沉甸甸的长刀,已经完全地融入了他的身体,化为他血肉的一部分。
这一刻,姜暮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血液,乃至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蕴含着刀意锋芒。
刀即是我,我即是刀!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发现外面已是正午。
院中空无一人,古树的影子已经缩成了脚下小小一团,阳光有些晃眼。
姜暮抬头看着天空,手臂轻轻一挥。
“斩!”
一道暗红色的刀影掠出。
刀影长逾十丈,宛若月华倾泻,又似长河倒挂。
带着一股斩断尘世一切枷锁,令鬼神辟易的宏大气势,直冲云霄!
九天之上,堆积的云层,
竟被这道凭空乍现的磅礴刀影,生生一分为二!
从地面仰望,仿佛这苍穹被人以无上伟力,蛮横地劈出了一道血色天堑,久久无法愈合。
阳光顺着那道刀痕倾泻而下,犹如神迹降临。
“原来如此……随心所欲,无物不斩,这才是完整的《血狂刀法》!”
姜暮难掩心头的激动,“端木老爷子,实乃刀家大师啊。”
听说当初是给某个量身打造的,某人还看不上。
把端木老爷子给整抑郁了。
只能说,端木老爷子有眼无珠,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