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四名斩魔使站在齐膝深的妖物尸体堆里,个个气喘如牛。
身上挂着深浅不一的伤口。
最严重的一个左臂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只来得及用撕下的衣袖胡乱缠了几圈,血还在顺着手指往下滴。
而在他们身后。
楚灵竹和兰柔儿靠在石壁上,两人神情都透着疲惫。
尤其是楚灵竹,原本干净漂亮的浅绿色衣裙上沾了不少草木灰和黑血。
年长的张姓斩魔使将刀拄在地上撑着身子,扫了一眼下方那些畏缩不前的妖物,心里翻涌着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诞感。
斩了半辈子妖,从未像今天这般魔幻过。
四个人,面对数百妖物的轮番冲锋,硬生生扛到了现在,还反杀了上百只。
这太离谱了。
这战绩要是传回扈州城,足够他吹一辈子牛逼了。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不是他们这几个挥刀的糙汉子,而是身后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医娘。
毒粉、爆炸物、魔改的符箓、一碰就炸的竹筒……
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过,这丫头怕不是披着人皮的魔女。
别说是他,其他三名斩魔使现在看楚灵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
连靠都不敢靠得太近。
不过,佩服归佩服,眼下的局势依然是死局。
妖物实在太多了。
楚灵竹身上那些瓶瓶罐罐明显已经见底,石台四周的陷阱也早被前几波妖物踩光了。
杀伤性武器耗尽,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尤其当他们看到下方那只气势恐怖的狗妖王终于按捺不住,亲自下场时,几人眼中不禁浮现出绝望。
“唉,没办法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楚灵竹抖了抖空荡荡的囊袋,叹了口气,
“我真的尽力了。可惜这次出来得急,没带上我最新研制的宝贝,不然高低还能带着这些畜生再绕上两圈。”
说着,她从贴身的衣袖里摸出两颗丹药,将其中的一颗塞进兰柔儿的手心里:
“柔儿,拿着。这药是用来给自己留体面的。
再等一会儿,如果真的守不住了,就把它吃下去。
它起效很快,不怎么疼的,而且会把你的尸体直接化成一滩清水,连根骨头都不留,保证不会让那些恶心的畜生糟蹋你。”
兰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