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将密信置于烛火上,看着它化为青烟,“明慧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也是目前最能直接接触到陛下与皇后的渠道。其他线索,可让赵兄与蒙奇继续深挖,但宫内这局,必须由你盯住。”
“我明白。”
陆逢时颔首,“步鸷与河北商人的联系,证实了他们有一条稳定的物资或信息传递通道。”
“赵玉瑶的失踪,则说明对方谋划之久,手段之隐秘,远超我们最初设想。明慧在宫中设坛,恐怕不仅仅施法暗害那么简单……”
她抬眼,眸中光华流转:“或许,他们是想借助这场法事,完成更大的图谋。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将明慧这样的人物送到御前。”
这个猜测让书房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在帝后面前,借助为皇家祈福的法事,能完成什么?
篡改气运?
窃取国祚?
还是某种需要皇室血脉作为引子的邪恶仪式?
每一种可能,都令人不寒而栗。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法事现场,尤其是坤宁宫外的那个净坛,都将是关键。”
陆逢时声音凝肃,“我需去一趟异闻司。”
“现在?”
“嗯,此事事关重大,有些事需当面与叶司主和卫副司主商议敲定。”
“好,当心。”
陆逢时的身影很快消失。
不多时人出现在异闻司大门口,值守之人看见陆逢时拿出的牌子,立刻放行。
外供奉。
异闻司只有一个。
引路的修士直接将人带到了叶司主办公的地方。
“陆供奉,好久不见,你深夜前来,必有要事。”
叶司主示意她坐下说。
陆逢时也不客套,将今日宫中见闻,对明慧的判断,以及方才收到的关于步鸷的消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最后,她提出那个最坏的猜想:“……我怀疑,明慧此次法事,是想借为皇家祈福之机,行窃国之类的逆天邪术,而步鸷只是帮助他们收集所需之物的一环。”
叶司主闻言,深呼吸一口气:“你的推断,与我和赵供奉今日所查,隐隐相合。”
叶司主起身,从身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卷宗,在陆逢时面前摊开。
上面是异闻司内部整理的,近半年来汴京城内各类非常规物资流动的记录,其中几处被朱笔圈出。
“陆供奉请看,”
叶司主指着一处,“这是三个月前,一批经由河北路商人购入的‘阴沉木’和‘寒玉屑’,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