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谁。
不合常理。
但若他当日在中书省或政事堂议事,散值后被人直接喊去酒楼,未曾回府更衣,便顺理成章。
如此一来,就未必是主动赴约,可能是被“顺路”请去的。甚至,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与自己同饮的周先生是什么底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陆逢时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意。
裴之砚回过神来,三两下揭开盘扣,脱了外袍,走到床边看她:“关于紫袍金鱼袋的贵人,方才有了些思路。”
陆逢时点头,已经是哈欠连连,顺势躺下。
裴之砚去耳房梳洗,很快也跟着躺下:“你明日进宫,去的是哪个宫?”
“隆佑宫,向太后那边。”
“向太后?”
“嗯,今日内侍过来传了口谕。”
裴之砚目光微动:“端王与向太后关系亲近,经常入宫陪伴。你明日若有机会,留意一下端王。”
陆逢时掀了掀眼皮:“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蓬莱那边的事,周静观和周枫还没有新的传讯,陆逢时心中隐隐不安。
但眼下也只能等。
翌日,辰时。
陆逢时换上那件准备好的石榴红褙子,发髻上簪了赤金步摇,用过早膳,便带着明月准备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