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更龌龊画面猛地扎进脑海!
眼前这艳光四射的尤物,竟然添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妖娆风情,难道是被那西门大官人奸夫揉搓成这般样子不成?
“轰”的一声!
方才那点可怜的柔情瞬间被滔天的妒火和屈辱烧得灰飞烟灭!
“进来?!”贾琏怪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利,指着房门骂道:“呸!老子嫌脏!这屋里头,还不知被哪个野汉子带着你那浪劲滚成了什么腌膦模样!老子怕脏了脚!”
凤姐儿脸上那刻意堆起的媚笑瞬间冻僵了!
胭脂也盖不住那死灰般的颜色。
她浑身抖得像风中秋叶,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恨恨地剜了贾琏一眼,再不发一言,猛地一甩袖子,扭身就往里冲,珠帘被她带得劈啪乱响!
“慢着!”贾琏在她身后炸雷似的一声吼,眼珠子都红了:“你且站下!今日到底扯了鸳鸯什么事儿?你给我说个明白!”
凤姐儿脚步一顿,却不回头,只侧过半边脸,月光下那冷笑如同淬了毒:
“哟!二爷这话问得真真可笑!您不是嫌脏,嫌这屋子腌膦么?既如此,您倒巴巴儿来问什么?您老人家合该去问这府里“干净的去!我这脏地方脏’知道的脏事,说出来,只怕污了您金贵的耳朵!”话音未落,人已闪进屋里,“砰!”地一声巨响,门扇险些震断了门轴子!
贾琏被噎得倒仰,对着那紧闭的房门跳脚,想要大骂又怕被其他人听见,低声道:“贼养汉的淫妇!偷了汉子倒比老子还硬气三分!好!好你个王熙凤!老子早晚抓奸在手,休了你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货!让你跟那奸夫做长久夫妻去!”
平儿紧跟着脚儿进了房中,只道这位姑奶奶定是又躲在屋里哭天抹泪,揉得眼睛肿似桃儿。谁知撩开帘子一瞧,却见王熙凤正背对着门,弯着腰在那里铺陈被褥,手指头撚着被角,一下下抹得平展。
平儿忙赶上前,口里道:“我的好奶奶,这些粗笨活儿放着我来便是。”
一面说着,一面觑着凤姐儿的脸色,小心道:“方才听屋里没声响,我还只当奶奶…”声音越说越低。王熙凤听了,也不回头,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苦笑,肩膀微微耸动,道:“嗬!!你打量我又是个水做的人儿,挨了那没脸的行货子几句腌膀话,就要死要活哭爹喊娘的么?”
她转过身来,“骂也骂得忒多了,心肠早被他骂得比那城墙砖还硬三分!我虽是个妇人家,可也不是那纸糊的灯笼,被那杀千刀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