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日帖子可写齐整了。”
而鸳鸯这一夜哪里合得眼?
翻来覆去,只把个绣枕滚得皱巴巴的,眼泪湿了半边。
如此几日后,还以为真能消停,却不想她哥哥金文翔进来回了贾母,只说接妹子家去散散心。贾母点了头,命鸳鸯出去。
鸳鸯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又恐贾母多心,只得强打精神出来。
回到家中。
金文翔见四下无人,只得将贾赦老爷那番话和盘托出,又说姨娘的体面,又说当家的好处,把个金装银裹的富贵日子说得天花乱坠,如何体面风光。
谁知鸳鸯只把银牙咬碎,死也不肯点头。
金文翔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去回贾赦。
贾赦听了,登时心头火起,拍着桌子骂道:“好个不识擡举的奴才!我现在把这话交给你,你回去给你那妹递个话儿,自古道“嫦娥也爱少年郎’,那奴婢必定嫌我胡子白了不中用了!!打量我不知道?”“她心里头不知恋着哪个少爷呢,八成是宝玉那粉哥儿,只怕琏二那浪荡子也勾着她魂儿!真存了这个心,趁早死了!我贾赦要不到的人,这府里谁敢沾手?这是其一!”
“其二,仗着老太太疼她,想往后放出去做个正头娘子?叫她死了这份心!叫她仔细掂量掂量,凭她嫁到天南海北,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去!除非她死了,或是剃了头当姑子,一辈子不沾男人,那我才服了她!若不然,趁早回心转意,多少好处等着她,自有她的富贵!”
贾赦一句句喷着唾沫星子,金文翔只缩着脖子,一声声“是”字应着,如同捣蒜。
末了,贾赦乜斜着眼,冷笑道:“你莫哄鬼!明儿我还打发你太太亲自去问鸳鸯。你们说,她不依,算你们没本事;若明儿问她,她倒依了……哼哼,仔细你项上那颗吃饭的家伙!”
金文翔唬得魂飞魄散,连声应着,屁滚尿流退出来。
回家也等不及婆娘转述,径直冲到鸳鸯跟前,把贾赦那些污言秽语、狠毒算计,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鸳鸯听了,只气得浑身乱颤,眼前发黑,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心窝子里翻江倒海,把那点子骨气硬生生咽下,忽地冷笑一声:“罢!罢!我便应了,也得你们带我回老太太一声,才算定规。”
她哥嫂只当是回心转意,两人对个眼喜得抓耳挠腮,嫂子更是一把扯住鸳鸯,生怕她反悔,立时三刻就拽着去见贾母。
平儿一件她咬着牙回来吓了一跳,又看怒气冲冲的扯着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