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沸腾的黑雾猛地一滞。
欲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烂泥。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幽冥天的高手，全都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瞬间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旁边跪着的影子连呼吸都彻底断绝了。
他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扣着地面，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面对这种绝对的压迫感，谎言却猛地抬起头。
他双手猛拍地面，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绝对不是！”
“大人明鉴！”
“自相残杀确实损耗了元气，但这并不足以让我们大败！”
谎言的面部肌肉夸张地扭曲起来。
“真正让我们全军覆没的刽子手，是玩家！”
“是那群杀不死的异类！”
谎言咬牙切齿，眼底却闪过一抹后怕：“他们就是一群不讲常理的疯狗！”
“他们以我们的血肉为食，硬生生扒我们的皮，抽我们的筋，然后反哺他们自身！”
旁边跪着的影子却不知所以，这种事情，在幽冥天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弱肉强食，是天地规则，本就如此，也理应如此。
谎言根本没理会影子嘲讽的表情，他直勾勾地盯着黑雾中的那张脸。
“大人，实力强悍算什么？打不死又算什么？”
“那群疯狗连死都不怕，前仆后继，但这，只是他们最微不足道的优势！”
“真正让人胆寒绝望的，是他们的成长速度。”
“您是没有亲眼见过那种场面！”
“短短半个月！”
“仅仅只是用了短短的半个月时间！”
谎言的声音突然拔高：“他们就从只能任由我们随意打压、碾死的蝼蚁，膨胀到了能与我们分庭抗礼的地步！”
“这种成长跨度，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谎言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再加上”
“元祖天那帮虚伪的家伙，在里面插了一脚。”
“有了他们的助力，蓝星那群疯狗简直如虎添翼！”
这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废墟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咔嚓——！
欲望身下的黑石地面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