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包间三面落地窗,军港灯火尽收眼底。
克莱尔亲手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没贴标的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暖光。
“苏格兰私酿,战前最后一批走海路到马尼拉的。”
她一边倒酒,一边轻声笑着,手腕翻转间尽是风情。
“整座城市只剩这三瓶了。”
林枫端起杯子晃了晃,没急着喝。
克莱尔很懂规矩,自己先仰头干了一口,把杯底亮了亮,以示无毒。
林枫这才仰头灌下去。
辣,确实是好货。
第二杯倒满的时候,林枫整个人已经斜靠进了真皮沙发里。
他抬手扯松了领带,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两颗。
“你知道阿美莉卡银行吗?港口区那个。”
克莱尔正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的,很大的银行。”
林枫打了个酒嗝,竖起一根手指。
“被我搬空了。”
“金条,三千一百二十七根,每根一公斤。”
“美钞嘛……散票加整捆,五百六十三万。”
“剩下的是珠宝和债券,没来得及细算。”
他说得稀松平常。
克莱尔的呼吸有些急促。
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拿毛巾擦杯子的手也有些发抖。
上钩了。
第四杯酒下肚,林枫开始“醉话连篇”。
“钱多了烫手啊,全是美金,留在马尼拉迟早被那帮宪兵盯上……”
他晃着空杯,舌头有点大。
“你说这种钱,怎么才能洗到瑞士去?中立国的银行最安全……”
克莱尔侧身替他续酒,左手执瓶,右手自然下垂扶了一下领口。
一张米粒大小的纸条从指缝滑入内衣边缘。
high pockets。
高口袋。
这个代号果然是这么来的。
林枫眼皮垂着,杯子搁在膝盖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凌晨两点,石川开车把“喝断片”的林枫送回驻地。
杜鹃俱乐部后门,克莱尔换了件深色风衣,绕过三条巷子,钻进唐人街边缘一栋不起眼的裁缝铺二楼。
电台已经架好了。
她将记下的数字逐一编码。
金条数量、美钞总额、日军将领的洗钱意向,手指在电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