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而言,便是古来有之利用黄土御寒的土智慧了。
再往南,便是几处校场与几十座堡垒、哨塔、土壁组成的防线。
不论是魏军所在的麟趾原还是汉军所在的沟西原,最大的破绽都在南边靠近秦岭处,双方不论谁打谁,不会选择从陡峭的沟地向上进攻,而是选择相对平缓的南坡。
营中将士见丞相亲至,俱都振奋起来。
当值者不敢擅离岗哨,一张张冻得发红的脸上却也透着激动之色。
此地守军基本都是蜀中良家子,丞相在蜀中抑制豪强,得利最多的便是这些良家子。
掌握了话语权的豪富大族或许对朝廷对丞相有非议,但沉默的不能发声的大多数心里知道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丞相缓步走过营区,不时驻足与士卒交谈,问些粮饷可足、寒衣可暖的琐事。
有几个年轻小卒抢到丞相面前,说自己来自冯翊农庄,今年才应募入军,丞相便多问了几句家中境况。
几人家中都已分得荒田百余亩,熟地二十亩,今岁收成尚可,家有余粮几十石,九月收了大豆,今冬的冬小麦也已在十月种下,明年又是一个好收成。
听说魏军寇略临晋,这几人便天天吵着要打到对面麟趾原上去,要把魏军彻底赶出关西,即便他们的军事素养远不如蜀中老卒。
丞相欣慰勉励之。
巡视完营地,冯虎引丞相登上营地东侧的一座望台。
登台须爬木梯,丞相年近半百,却不用人搀扶,一步一步稳稳而上。
登顶后,视野豁然开朗,对面麟趾原上的魏军布防一览无余。
只见原顶边缘筑有连绵土墙,墙高约两丈,每隔百余步便有一座夯土堡垒突出。
堡垒大小不一,大的可容百人,小的仅作箭台。
仔细数去,土墙沿线共有大小堡垒二十座,彼此间以矮墙相连,形成一道完整防线。
「去岁赵老将军来此时,魏军只有十二座堡垒。」曾任相府参军,如今任潼关左督、殄魏将军的爨习在丞相身后沉声而言。
「这一年半来,他们又在险要处加筑了七八座。尤其入秋以后,魏军大征役夫,日夜夯土,这关城,如今俨然已成铁桶一般。」
见丞相并不作声,爨习又道:「所以——末将以为,强攻潼关绝非上策。
「麟趾原上堡垒林立,攻其一,左右皆可支援,攻其一片,队伍绵长,南边秦岭方向乃至中间的禁沟,又可分派援兵出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