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二将俱都变色。
爨习自诩老将,平素就不怎么与冯虎这位年轻的潼关右督合得来,此时直接出言否定:「此议不可!
「禁沟深险,白日尚难通行,何况夜间?
「且魏军必有暗哨,一旦夺堡不下而为魏寇所觉,原上沟下,援兵四起,便是十死无生!」
杨素也劝:「破虏将军勇武可嘉,但此事太过行险,纵使得手,孤堡难守,倘若郝昭不似将军所断按兵不动,反而率众反扑,则徒损精锐耳。」
冯虎却神色激动,梗着脖子:「用兵岂能无险?
「去年陛下亲征,不也行险?
「结果如何?
「大破魏寇,阵斩曹真!
「至于徒损精锐——我冯虎但为国家破贼,便是马革裹尸又何妨?!」
「山举有此心,有此胆,乃国家之幸。」丞相肃容正色,拍了拍冯虎结实的臂膀。
「然则用兵之道,贵在权变,贵在时机。
「如今司马懿大军猬集临晋城下,其意昭然。
「我军若在潼关轻启大战,一旦不克,则是遂其心意,关中震动,便连长安都要陷于危地,所以说强攻非智者所为。
「山举固勇士也,然将军之勇,在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辱,待常人所不能待之机。
「如今时机未至,还须等待。」
「丞相所谓时机究竟要等到何时?」冯虎急道,声色俱有些不甘。
「末将——末将并非不知大局,也并非一味贪功冒进。
「论甲兵之利。
「去岁关中大胜后,我军收缴、自造无数,如今武库充盈,于对面魏寇只强不弱!
「论士气民心。
「丞相亲临前线,三军将士无不感奋,皆知此战关乎我大汉国运,人人怀效死之心!
「关中百姓策马奉食而至,皆因我大汉还此间百姓以太平生计!如此民心士气,魏军安可比拟?」
他稍稍喘了一气,手指再次指向对面麟趾原:「论将领。
「司马懿、郝昭、州泰之流,去岁便已是丞相,是我大汉诸将手下败将!
「再论兵力虚实。
「曹魏精锐去年折损泰半,郝昭此刻麾下,真正能战之卒,依末将常年观察哨探,绝超不过三千之数!
「其余不过是各地拼凑来的郡兵徒卒,号曰『精锐』,实则战阵经验匮乏,守成或可,野战必溃!
「潼关所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