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堵着什么,闷得难受,却也知王基所言乃是这片血色山河里最真实的道理。然而不论如何,依旧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凉与无力。
「还有一事,」王肃甩开种种令人窒息的想像,想起另一个迫在眉睫的可能性。
「若程征西那边真的一塌糊涂,而蜀军并未挟民西返,而是趁大胜之威径直东进,裹挟乱民扑向宜阳,甚至做出威胁洛阳的姿态呢?你我当如何是好?」
这才是最让王肃不安的推演。
去年『洛水枯,圣人出』的谶言搅得关东人心大乱,毫无疑问必是洛阳左近的豪强在搅弄浑水。
现在看似不过两三千蜀军东去,可一旦洛阳左近的豪强如那韩昂般赢粮而景从,就大事不妙了。
没有了粮草的掣肘,但有个一两万武装精锐在洛阳左近,那当真便是横行无忌,随意搅弄风云了。
当年孙狼之流是怎么做的?他们并不攻城,而是四处游荡,每到一处便裹挟流寇饥民,官军来了便走,队伍越来越壮大,一年不能剿灭,直到关羽败走才绝望四散而亡。
如果东去的蜀军不回头,卢氏的坚守、对峙就失去了战略意义,他们这支孤悬在西的守军,将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王基亦是思虑许久,道:「洛阳朝廷,自有钟太傅、陈司空、韩领军等柱石之臣坐镇,更有中军精锐戍卫八关。
「若蜀军真能破宜阳、近函谷,震动京畿,自有朝廷中枢与国家镇将协力应对。
「你我职责只在卢氏。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如是而已。」
魏延率两千精锐东行三十里。
冬日昼短,申时刚过,天色便暗了下来。
洛水在此拐了个弯,河谷渐窄,两侧山势陡峭。
「将军,前方便是黑虎峪口。」前哨斥候驰马来报。
魏延勒住战马,登上一高坡,举目望去。
只见两山夹峙,中有一道狭缝,宽不过数丈。
峪口乱石堆积,显然曾有山崩。
「峪内魏军哨岗可有动静?」魏延问。
「没有动静。」斥候答道。
魏延眯起眼,看向前方峪道。
峪内谷道共十五六里,乃是卢氏通往洛阳的必经之路,向来有小股魏军驻扎在内。
韩昂去找魏延时翻山越岭而过,魏延前几日派去沟通辟恶山的斥候,也是直接翻山越岭往来。
程喜部虽然没有派斥候往来卢氏查探汉军消息,但既知